“你难养！”秦筝跨在马上，声音顺着风传过来。

秦凌宇还要喊，秦凌霜笑着把碎发给她夹到耳后去：“行了，做什么喊来喊去的？小孩子一样。”

秦凌宇便不喊了，也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宫人们说皇后娘娘也来了，唤她们过去一道用午饭。

22.

两位公主打马回到营地，果然看见一身青衣的连芷，他头上松松挽了个发髻，正在侍弄一锅吊在篝火上的汤。秦宿莽则在另一侧砍柴，脑袋上拆了冠带，额上沁出一点汗。

两人下马，秦凌宇先跑过来，接过秦宿莽的活儿，啪啪劈开两根柴。连芷看见，笑秦宿莽：“没有少年人的干劲儿了吧？”

秦宿莽见不得他嘲笑的样子，绷着脸挨过来，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有没有你不知道吗？”

连芷双颊染霞，眼角飞了皇帝一瞥，轻轻推他：“砍柴去！”

1

两个女儿一派天真，并不知道父母间那些带荤的玩笑，跑着跳着奔过来。秦凌霜满面小女儿态，举着兔子给连芷看：“阿宇打的兔子，准准射到眉心。”

秦凌宇并不得意，只露出个笑容，皇帝皇后还未待开口夸赞，秦筝也驾马过来，老远跳下马，兴冲冲喊：“皇兄！皇嫂！”

秦凌宇喊他：“你哪儿野去了？怎么比我们还晚？”

他手里拎着一只活兔子，笑嘻嘻地得意道：“活的，是不是比你厉害？”

“进了你肚子还不是要死？”

“谁说要吃了？我养起来不行吗？多可爱啊。”

连芷笑：“这孩子良善。”

秦凌宇：“妇人之仁！”

“哈，你还不是妇人？”蛇打七寸，这下击中二公主要害，眼看二人又要掐起来，秦凌霜调停道：“都厉害都厉害，歇一会儿吧。”

三个少年人不一会儿又和好，凑到一起去逗兔子玩儿。

夜晚，皇帝寝宫内，连芷一边更衣一边朝旁边道：“秦筝这孩子太善……”

秦宿莽立刻就懂了他的未尽之意，浑不在意道：“不是还有阿宇吗？”

连芷手上动作一顿，看向他：“你不会真打算……”

“有何不可？”他牵住皇后的手一拽，将人扑到床上去，话音未落便轻拢慢捻地施为起来。

“自古以来……哪有女帝临朝？”

“马上不就有了？”

皇后已然城门失守，刚系好的衣衫散落大半，仍不死心道：“不是我泼你冷水……慢些……”

“好皇后，快些才好。”

“慢些……女帝临朝……谈何容易？将来……你我百年之后……”

“百年之后？你夫君龙精虎猛，且得活个几十年呢，你急什么？”说着已攻城略地直捣黄龙。

2

皇后嘤咛一声骂他：“说什么……混账话……”

之后语声渐悄，几不可闻……

翌日，皇帝谕旨，令皇弟筝与霜、宇二位公主位列两班末位听政。

此令一出，众臣哗然，然而都不敢发声，只是心里嘀咕。皇帝膝下无子，皇家血缘最近的男丁即皇弟秦筝，然十多年过去，既不见新皇子出世，也不见立储，亦不见皇帝为两位及笄的公主遴选驸马，不问便罢，问就是“尔等逆臣，竟盼朕早死”。这么些年，一帮大臣再蠢也咂么出些味儿来……皇帝这是有立皇太女的打算……只是陛下从未开口，大家便装聋作哑不去触他霉头。

“陛下三思！”先出列的不是别人，竟是秦宿莽的大舅子，秦凌宇的亲舅舅连茂行，接着她二舅舅连骐骥，三舅舅连博謇相继出列反对……众臣见公主的亲舅舅都反对了，才大着胆子也跟着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