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说什么,看着秦宿莽握住公主的小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翌日上朝,焦大将军的尸首还横陈在那儿,已然散发出异味。皇帝见殿内众臣都掩住口鼻,脸上竟然露出个笑,大概是刚得了公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面色温和道:“京兆尹出列。”
京兆尹战战兢兢跨出一步,本以为他和颜悦色,大概最多罢免官职,不料皇帝笑着说:“来人,拖出去斩了,尸身跟焦大将军叠在一起。”
殿内气氛一时凝滞,众臣额上的冷汗哗啦啦冒出来,京兆尹更是软倒在当场,手脚都麻木不听使唤,一边被拖出去,一边吓到叫也叫不出来。秦宿莽看着他,笑容竟一丝不变,对众臣道:“昨日皇后劝朕,该对下臣宽容些,虽说是逼宫造反,可好歹朕还活着,还得了公主,该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众臣心里纷纷附和,却不敢开口,接着又听见皇帝悠悠开口:“可是……若昨天朕真的死了呢?”
长阶下的臣子噗噗通通跪倒一片。
皇帝笑道:“若真叫焦氏造反成功,明年朕坟头的草也该有三尺高了!
“你们身居要职,掌管家国大事,是国之首脑!是根本!可若头脑昏聩成这副德行,留之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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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要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朕不给。朕的性命你们尚且不顾惜,那黎民百姓的性命,在你们眼中岂不是更如草芥一般?!
“既然尸位素餐,不如真正死了算了。”
21.
将军府满门抄斩的消息传到北疆,已是半个月之后。连茂行犹豫着没告诉焦庆,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隐约还是传到了小侯爷的耳朵里。只是当时他还被软禁在连茂行的床上,连拭泪的动作都不能完成……抄家灭族的悲怆给这二十刚出头的浪荡子上了一课,从此以后他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心里只剩仇恨,不能有别的情绪,不敢有别的情绪……
十八年后,木兰围场。
秦宿莽的两位公主携伴狩猎。大公主远远缀在后面,无奈看着二公主疾驰的背影笑:“你跑慢些!”
秦凌宇疯够了,打着马慢慢纵回她身边,将一只插着箭的兔子递到秦凌霜眼前,道:“今天加菜,我特意射的脑袋,皮毛一点没坏,叫他们把皮子留着给你做围脖。”
“多谢你了。”大公主眼带笑意,里面映出她的影子,伸手将那兔子提起来,假意哀叹一声,“真是可怜。”
“那你不要吃。”二公主撅起嘴,凑过去用鞭柄轻轻杵了一下她的腰,“围脖也不给你做了。”
“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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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凌宇抬起眼来看她,不痛快似的:“那你找大气的去,让你男人给你做,就他那弱鸡崽子样儿,别说兔子,老鼠怕是都抓不住一只。”
“我哪儿有什么男人?”秦凌霜抓住她的鞭子,两人扯着鞭子两端慢慢往前走,“净胡说。”
“母后都说了,等那探花守孝完了就叫你嫁过去……”她低着头,嘴巴呜呜哝哝的,说了一半又抬起头来看秦凌霜的神色,偷看一眼又低头回去,把鞭子从她手里抽出来,打在草上发出嘶嘶啦啦的响。
“我又没答应要嫁。”秦凌霜顺着她的胳膊握住她的手,“使什么性子?”
“真不嫁?”她眼睛亮晶晶又抬起来,“那我去跟母后说!”
秦凌霜没答话。
远远骑马跑过来个跟她们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个头高一些,意气风发地甩着鞭子跑过来,一边笑:“好啊!你们两个出来玩儿又不叫我!亏我特意带着香露去找你们!”
秦凌霜松了秦凌宇的手,歪头对那男孩子请了个不大端庄的安:“小皇叔。”
秦凌宇撅着嘴说:“哪里没有香露?非得特特大老远跑来送?”
秦筝诶了一声:“小凌宇你可真是不识好人心,这是舶来品,洋货,你去京城满大街瞅瞅,要是能找出第三罐,我叫你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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