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死的不是你儿子！”

连丞相被他骂得狗血喷头，争辩道：“我儿子也身受重伤！焦大将军好歹是国之重器，怎么心里净惦记着自己小家那些事，你就不能为了这家国想想？难道一死死一双你才满意？”

焦大将军：“死也不跟你儿子死一双！”

秦宿莽失笑，摇摇头：“这样……若焦大舅实在不放心，不如派二表哥跟大理寺赵良一同前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您看如何？”

他说话这样条理清晰，叫焦国舅心里更是怀疑，嘴上却没说话。连丞相便怼他：“焦大将军，陛下问你话呢，你怎么爱答不理的？是不是作威作福的日子过多了，忘了君臣之礼，身为臣子的本分了？”

焦大将军不搭他的话，只是掀起眼皮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朝皇帝道：“臣遵旨。”

秦宿莽下了朝，溜溜达达哼着小曲往兰芷宫去，进屋时连芷正挺着个大肚子抱着小公主逗趣，见他进来，笑着说：“这丫头劲儿越来越大了，往人腿上蹦，险些要抱不住她。”

“你月份大了，也当心些，别整日抱着她了。”秦宿莽从他手里接过小公主，笑道，“这大胖闺女，将来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小子。”

“一定得寻个好人家，第一是人要温顺良善，第二是不许纳妾，其他倒是次要。”连芷接着他的话头就说起来。

秦宿莽促狭一笑：“你这丈母娘管得忒宽，闺女还没长大，就惦记着管教女婿的房里事了。将来这驭夫之术你可得好好传授给咱们闺女。”

连芷听他说的不像话，瞪他一眼：“堂堂一国之君，整日说什么不正经的浑话？”

“这不是跟你闲扯呢么？你连皇帝都管得服服帖帖，将来一个小小的驸马，还不是被你这丈母娘管得说东不敢往西？再说了……”他一笑，凑到连芷耳边去，悄声道，“我什么混账话你没听过？”

连芷被他说得耳朵一痒，脸红起来，人往旁边躲了躲，羞臊地瞥了他一眼：“别挡着孩子的面发……浪。”

他这么一说，秦宿莽笑得更浪了，把孩子交给乳母，就要吃点心，一边道：“你大哥在边关还不知道怎么样，这边焦家已经坐不住了。”

“怎么？”连芷神色一整看向他，“怎么个坐不住法儿？”

“也不知道这小侯爷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他没答话，反而皱着眉头说，“你说会是谁干的？”

“总不会……是我大哥吧？”连芷一惊，“他那么大的胆子？”

秦宿莽看着他那神色，轻轻摇头：“说不清楚……”想想又道，“嗐，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你不跟我说我才担心呢。”连芷蹙眉道，“要真是大哥干的……”

“……到时候再说。”

连芷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给他夹了只水晶包子到盘子里，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莫名慌得很。

19.

连茂行那边形势并不明朗，整个边关的将领没有服他的。焦庆在时，大家一起喝酒吃肉，焦庆不在了，没有酒没有肉，这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病秧子还整天要求整顿军纪……可想而知他是多么受待见。

监军账内的情形十分微妙。

连茂行屏风后面的行军床上躺着个人，那人手脚都不能动，嘴巴也不能出声，只有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瞪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