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昆仑了。”
太子殿下遵守了诺言,带着白蒻去了濮阳。
安葬母亲骨灰后,白蒻便正式成了太子殿下的“幕僚”。
然而战乱尚未完全平息,夏侯璋和姚戾忙着到处打仗,根本顾不上这个新收下的幕僚,白蒻被交给了太乐署的官妓丹夙娘子带着。
小白蒻每日去太乐署和歌舞伎人学习音律舞蹈,心里十分煎熬。
他身上蛊毒仍在,落了胎便又开始发作,平日尚能忍受,每逢节气身上便毒火四起,那两口穴更是瘙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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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媱未得压制,便一年四季都发作。
每逢发作,白蒻就难堪得恨不得投井自溺,但他知道自己暂时还不能死,因为他还没有报答太子的恩情。
少年接连遭受丧母、落胎、沦为军妓的打击,之前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是安葬母亲的骨灰。如今他受了太子恩惠,以后便为偿还太子的恩情而活。
可太子却没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转眼半年过去,白蒻的十六岁生辰到了。
这一天是小雪,小孩给自己煮了一碗长寿面,一边忍受着蛊毒的折磨,一边对着面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他娘没了,没人会给他过生辰,也没人记得他了。
他好难过。
白蒻心如死灰,他落了胎身体本来就差,在冬日哭这么一场,便发了高烧。
率先回京的沈涧琴受太子之托,前来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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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还是沈将军的沈涧琴找过来,就收获了一个烧糊涂的小美人。
沈将军连忙找了太医过来,又照顾了少年一夜。
第二日,白蒻一睁眼,就看见了端着药等他醒来的年轻将领。
面前这个英俊青年着实面生,容貌昳丽的少年谨慎地看着男人。
看见少年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沈将军罕见地愣神了一下:“……我叫沈素,是你家太子殿下的好友,你不必害怕。”
“沈……素?”
“你病了,先喝药吧。”
沈将军耐心地端着碗给少年喂药。
白蒻慢吞吞地把药喝完,口中的苦涩之意让他清醒了些。
“殿下和君侯还没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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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快了,再过几天便回来了。”
少年绞着手指沉默下来,明显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沈将军放下药碗,仔细打量少年的模样。
真像啊,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简直和雪尘一模一样。
“你叫白蒻?”
少年半晌才反应过来男人是在和自己说话:“……嗯。”
“你父亲姓白?”
“我……我没有父亲,我娘和外公姓白,我跟着娘和外公姓。”
没有爹……
“小阿蒻,你今年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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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我的生辰,我已经十六了。”
十六。
沈涧琴在心里算了算。
这个年纪,也不是不可能。十六七年前,雪尘应该是驻守在豫州。
“阿蒻可是在豫州出生?”
少年摇头:“我娘在犍为郡生的我。”
犍为在西南,豫州在东北,两者在两极,可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沈涧琴还想再问,一个侍女却进来通报,一直没等到白蒻去太乐署上课的丹夙来东宫了。
沈将军先去接见了老朋友,又从人家那里知道了少年悲惨的身世。
原来白蒻是一个在西南为妓多年的女人所生,和定远大将军顾皑根本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