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给他相看了一门好亲事,就等着他建功立业以后上门提亲。
要是被他哥知道自己在外面先搞出了个野种,他两个哥哥非把他弄死不可。
所以,白蒻肚子的种,秦羽绝不会留。
幸好自始至终,他都没用真正的名字。
本来他还想着若有机会,把这小玩意带回建康也未尝不可。但白蒻这般拎不清,就休怪他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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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蒻苦不堪言,一直想找机会再接近秦羽,向他解释清楚孩子确实是他的。
可是他没有机会,迎接他的只是一个又一个前来泄欲的士兵。
眼见着军队已经出了豫州,即将抵达扬州。白蒻打听到那位军爷早就快马回了建康,军爷家中大富大贵,不可能看上他这个贱奴。
白蒻认命了,在军队中浑浑噩噩,靠着身体巴结上了一个小军官,这才免去了从早到晚被不同男人侵犯的命运。
出了豫州后,平定胡乱的小部分精锐跟着将领们进京领赏,大部分军队都屯驻在寿春一带,等候命令。
进京前,姚戾又来巡营一次。
这还是白蒻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见到这位少年战神——彼时的燕南侯也不过十七八。
就是这个少年将军,在那群禽兽手下救了自己。
听说那群禽兽当天就被就地处决了。
姚小将军身边还跟着两个男人,一个比小将军年龄稍大一些的端方公子,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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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分别是当时还是大皇子的夏侯璋以及无名宫宫主灵赜。
抱着阿娘的骨灰罐,靠在营帐前插着的木杆上,营帐是军妓专用的破败营帐,“木杆”是断了的白虎旗旗杆。
小白蒻正在想,什么时候才能从军营逃出去,逃到濮阳将他娘的骨灰安葬。
神游天外的少年完全没注意那金尊玉贵的一行人往他这边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
灵赜今晨观气,发现山岭东方有异象,他带着夏侯璋和姚戾找过来,找到了秦家人的大营。
“是……是军妓们的住所……”
灵赜跳下马:“贫道能过去看看吗?”
“可以可以。”
军官知道姚小将军那天来处死了几个违反军纪的士兵,看到小将军暂时没有发难,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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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道长有要求,忙不迭地同意。
夏侯璋和姚戾也跳下马,军官立刻帮他们牵着马。
“老师,你要找的人在这里吗?”
那个祥瑞之人,是一名军妓?
灵赜顿住了脚步:“就是他,你们想办法把人笼络了吧。”
道长指着倚在帐外的少年,不再走近了。
夏侯璋和姚戾对视一眼,走向那名少年。
“小郎君。”
抱着骨灰坛子望向濮阳方向的天空的少年回头。
“这位……爷?”
白蒻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什么身份,只能像喊军营里的士兵那样喊他。
夏侯璋温和地笑了笑:“你不必紧张,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你犯了什么事?被充作了军妓?”
他什么事都没有犯,只是看错了人。
白蒻不说话,神情看似软弱可欺,其实眼底藏着与人共毁的狠绝疯狂。
就差一点,等那最后一根稻草压死他,他就拉着所有坏人同归于尽!
夏侯璋见他不肯开口,便换了个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蒻,青天白日的白,莲蒻的蒻。”
“好,白蒻。我名唤夏侯璋,是楚国大皇子。你可愿入我门下,为我幕僚?”
这时候,夏侯治已经在江南称帝,建立南楚了。
瘦小的少年往营帐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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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什么是幕僚,也不敢相信这个外表光鲜亮丽的官爷会好心待他。
白蒻缩回营帐,就要把帐帘放下。
“小东西!”
一直杵在旁边不说话的姚小将军终于开口了。
“他是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帮他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