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人,却没想到自己能怀孕。没有大人引导,孤苦无依,肚子里还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的少年,此时已经到了梁州边界,即将进入荆州。荆州过了就是豫州,很快就能到他母亲的家乡了。
在两州交界地,少年停下了脚步。
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两个月的躲藏奔波,让他从一个圆润建康的少年,变成了瘦骨嶙峋的流民。
他早就找不到银儿的踪迹了,在这个易子而食的动荡时代,或许那个刚到他胸口高的小姑娘早就化为一堆枯骨了。支撑他在乱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把他母亲的骨灰送回豫州。
完成这件事后,被人强暴了,又身怀淫蛊的他,就打算一死了之。
可现在,他肚子里还揣了一个。
母亲当年留下了他,他如今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白蒻不知道。
就这样,他又走了半个月,从两州交界走到了荆州的武陵郡。
1
这半个月内,白蒻终于下定了决心,要留下这个孩子,好好将它抚养长大。
他娘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白蒻却记得那位军爷的长相。
少年天真地想,或许那位军爷愿意接受这个孩子,如果他家中已有妻子,那么自己做个妾室也不委屈。
反正他身份低微,能得到承认已是不易。
此时,好消息传到了荆州。大司马的军队已经进入了荆州境内,很快就会到达南郡。
少年满怀期待地往南郡赶,武陵郡和南郡隔得不远,说不定他可以再见到那位军爷。
进入南郡以后,白蒻就洗干净了故意弄得惨不忍睹的脸,又把头发梳成女子的发髻。他的身体本就畸形,赶路时男子身份更方便行事,但那位军爷恐怕不会接受一个男人,更不会接受一个阴阳之体的妖邪。
不等白蒻揪光眉毛想出找到那位军爷的方法,那位军爷就和他不期而遇了。
坐在桑陌边的俏丽“少女”引起了军爷的注意,而“少女”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似乎激动起来。
沉浸在自己将和这个男人共同养育一个孩子的少年全然忘记了,这个孩子是强暴的产物。
1
他就这样跟在了军爷身边,当起了他的禁脔。
军爷似乎是个有权有势的,白蒻待在他身边吃穿用度都没被短过,身上的肉也被养回来一点。
军爷对于他的变化也喜闻乐见,白蒻果然长成了他春梦中那位仙子的模样——他之前以为自己做了个荒唐梦,并不知道自己真的和小美人春宵一度,白蒻找上门来他才确定确有其事。
小白蒻不愿意自己身体的缺陷被军爷发现,因此面军爷在性事上的无度索求,他总是要提出一些小要求。
譬如每次都要吹灯,行房姿势的选择尽量避免自己的男子特征被发现……
军爷对他百般宠溺,什么要求都答应他。
除了母亲,小白蒻还没遇到过对他百依百顺的人。很快,小白蒻就陷入了军爷的甜蜜陷阱里,以为军爷爱上了自己。
行军速度很快,远不是白蒻之前靠疲软的双腿赶路所能及的。不到半个月时间,他们就出了荆州到了豫州的地界。
白蒻的肚子也在这半个月时间变得明显了一点,他决定在军队经过母亲的家乡濮阳郡之前和军爷坦白一切,再带军爷一起去濮阳安葬母亲。
他相信,以军爷对自己的喜爱,一定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1
又是一番云雨过后,少年在男人心情最好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有了身孕。
军爷先是诧异:“这么快就能看出来了?”
“已经三个月了。”
军爷怔愣一下,似乎在思索什么。
子嗣对这个乱世的任何人来说,都显得弥足珍贵。小白蒻见军爷没有第一时间发作,便小心翼翼地去搂男人的脖颈,想继续软化他的态度。
男人冲着怀里的人笑了一下,然后把人珍而重之地从身上放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营帐放下的帐幕。
白蒻看见男人那个笑容,心底生出几分雀跃。
看样子军爷也很高兴。
男人温和地冲他走近,白蒻笑意盈盈地迎上去。
“啊!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