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生前既要被我作弄,又必须和我一起忍受贫穷,过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而今她回归自然,变成一只美丽的蝴蝶,逍遥於三界之外,两者相b,孰乐孰忧,君能辨乎?我方才唱歌,本是在祝福她投生。」
惠施闻言,只是摇头,「不过邪说僻语耳。」
庄周笑答道:「我说的话,就连惠施先生你这麽聪明的人都不能理解了,又还有谁能理解呢?」
这话似是有讥讽之意,惠施也不怪他,只说道:「连妻子都Si了,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为了现实,多努力一点吗?」
庄周转头看了他一眼,眼角仍挟着笑意,「为何你们常人习惯做甚麽,我就得照做?燕雀岂能知晓鸿鹄之志呢?」
惠施说道:「诡辩於生活无益。」
庄周回道:「你认为我的话是诡辩,难道你的话对我而言,就不是诡辩吗?」
惠施哑口无言,他虽很想骂些甚麽,可终究舍不得,亦怜惜起庄周这种曲高和寡的X子来。
庄周伸过手去,拍了拍惠施的大腿,说道:「公子,我实在高兴能与你相逢,你不妨再答应我一件事?」
惠施抓着他的手,冷声道:「我不想答应,可是你说吧。」
「在外头我还有自然万物相伴,就是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没伴儿,不如你随我入内坐坐,我沽点酒来与你嚐嚐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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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的话还行,只是别碰我。」惠施把庄周的狼爪子自腿上挪了开来。
上回才来,惠施早知庄周是家徒四壁;这回再来,少了庄夫人以後,环睹过去,庄府竟愈发萧肃冷清起来了。
庄周说道:「公子,陪我去庖下坐着,咱弄些吃的下酒。」
惠施撇了头,「我就是在外头无聊,也不要进厨房。」
「好呗,你信儒家?」
「……不信!」惠施双手抱x,说道:「只是不想弄脏衣服而已。」
「我看你这个人只是不想陪我吧?小嘴怎生如此地倔儿──」
惠施才想打他的嘴,庄周已先逃了。
却说庄周当真煮了点菜端来案上。
惠施吃得赞不绝口,箸都不及放下,便称许道:「你的手艺很不错,不如来我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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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府上g嘛?作庖子啊?」
「不好麽?」
「会耽误我望天看云呦。」
「啧。」
两人随意用葫芦饮酒,不觉间已喝了几海。
惠施说道:「小周,我以为你啥都不会,未承想你的手艺竟然还不赖。」
庄周见得一盘菜已被吃乾净了,颇为满意,笑道:「不然我还没娶妻的时候,可得餐风饮露了?若我是个神人的话还行,可惜我不是呢!」
庄府很小,惠施偷觑几眼,见他家没甚麽食物,便说道:「有劳你今日招待,明天我叫人从府上带点菜来给你。」庄周却绕过方案,爬了过来,随後就倒在他的身上。
「小周,你怎麽了……!」
惠施低头看着躺在他大腿上的庄周,那人放肆得很,竟自己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呼呼大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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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喂!」
惠施连叫两声,庄周都恍若无闻,迳自酣睡。
惠施实在不喜欢庄周身上的酒臭味,本想推醒他,转念一想,却道:「本以为先生是个至人,没想到也需要借酒销愁。」
庄周迳自翻了个身,躺在惠施的裙裳上,闭着眼睛说道:「你因何认为我难过?我喝酒是因为高兴啊!」
惠施以手扶额,长叹一气,「你随时也高兴,听你说话就跟听废话似的。」
惠施见庄周不语,也不知真睡还假睡,倒不好彼此无话,只得接着问:「好好,我晓得你想我说甚麽,那我必须得好好地问问你,你在高兴甚麽?」
「我高兴走了一个,还有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