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库拿钱请来十二方相氏驱疫,傩仪偏偏平易近人得连乞丐都能参加,可谓大慈大善了。
简单的调查之后,施简正式带着李知松以特使的身份登门造访,何君义自然小心接待,见李知松年少有为,难免动了心思,再加上他的女儿对这个英俊少年十分喜爱,更想借着家常晚宴的事,促成此桩婚事。
“施某虽出身凌雪阁,却不懂武艺,因着家中夫人的缘故,才有能有这体面的差事。这不,来了这里还得劳烦天策府袁将军,借调了他器重的李校尉保护我的安全。”
“诶?”对二人官场寒暄心不在焉的李知松,突然听到这节的时候颇为震惊,以至于发出了声音,收到施简的眼神后,才结巴道:“没、没曾想简哥已经成婚了。”李知松信以为真,想着当初夏暮雪亲简哥的时候,根本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惯了风月场的人,没想到是成了亲的缘故,但这算是工伤吧?
施简未曾想李知松如此信他,明明他前半句是谎言,但自己人都骗过了,何君义才会更加相信。
何君义见施简性子圆滑,气质温和,是个典型的官场油子,哪里像凌雪阁那样杀伐决断,周身都是冷气,更是信了大半。当即话锋一转,说道:“李校尉年少有为又受袁将军器重,不知……家中是否为李校尉定了亲事?”
“诶?!”专心吃饭的李知松不知怎么突然提起这事,当即又是一惊,抬起头来看向这张桌子上,最为亲近的人,施简微微颔首,示意他稍安勿躁,笑答道:“自是没有的,不然袁将军也不会放李校尉陪我过来了,便是趁着李校尉未有牵挂,多历练历练。”
“明白,明白。”
干饭人此刻也无心宴席了,尤其是收到何家小姐含羞带怯的眼神后,他虽不太懂得,却隐约有感觉,这两个在桌上互相敬酒假笑的人,究竟是明白什么了呀!
这不,饭后何家小姐要上街买些东西,施简说有要事同何大人谈,让李知松保护她去了。
何迢迢生得桃腮杏脸,性子随和,加上二人年岁相同,没一会儿便消除了隔阂感。何迢迢自知婚事会成为父亲升迁的筹码,那她自然也更倾向于像李知松这样的少年郎君了。
何迢迢的钗环首饰都是在此地最好的铺子里订制,但傩仪在即,摊贩民众从各地汇聚,街上就有了平常少见的热闹和小摊,吸引她去的首饰摊,摆设的首饰虽不名贵,却实在新颖可爱。
“李校尉,能请你替我选一枝吗?”何迢迢没什么同龄朋友,更何况是异性,尤其还生得俊俏,心头自然也有些小女孩的情愫。
李知松想起家中长姐未出阁时,带他逛街买东西时也常来问他,便真的细细挑选起来,寻到一枝莲花簪时又记起普仁孝惨死的女儿,比何迢迢还小上几岁,心中暗暗发誓决不能重蹈覆辙,于是将莲花簪子直接插入了何家小姐的发髻之中,然后利落地付了钱。
何迢迢小脸绯红,呆了一阵后才在丫鬟的提醒下小跑追了上去,说要将钱给他。二人拉扯之际,听得一男子低笑道:“李小校尉是真的不懂呢。”
明明是温柔动听,李知松却将何迢迢一把扯过护在身后,手也摸上了枪身。
夏暮雪现身时,何迢迢不觉屏住呼吸,他本以为凌雪阁的施大人已是少有的英俊男子,眼前这个墨衫男子更是仙姿玉色,若神仙中人。街上来往的人都忍不住驻足贪看,无论男女,实在太惹眼了,李知松生怕这个疯子伤了周围看热闹的人,气氛虽未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却仍是护着何迢迢的。
“李小校尉,傩仪在即,我也只是来逛一逛的。”
“我不信你。”
“是我不好,搅扰了你们年轻人的兴致,那不然你将我绑起来好了。”
原本以为只是玩笑话,何迢迢没想到李知松真的把人双手用根绳子绑起来了。其实李知松也没想到,夏暮雪肯乖乖受缚,拿着绳子的另一头感觉很不真实。
这就抓到了?这么轻易简单的抓到了?
墨衫男子有着天然的温柔,极强的亲和力,这般貌美又无害的人,让李知松的行为看起来实在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