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感觉很不错,可以慢慢来。
昭广采用让拓也背靠自己坐着的姿势,本来是为了避免两人对视,减少过程中的尴尬场面,但现在他开始感到……不太满足,就好像去露天烤肉却没抢到部位最好的肉,又好像是做了辛苦活计而没有得到应有的酬劳,心里某个地方完全没得到满足,叫嚣着要去洗劫一空,取得自己应有封赏。另外糟糕的一点是,在这个姿势下两人下身相接,给拓也解决的时候,下身互相摩擦,令昭广自己也有了反应。
拓也的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昭广想象着从正面观察拓也的画面,跃跃欲试,却不知该怎么付诸实践。他犹如猛兽出笼,本性逐渐复苏,并对猎物虎视眈眈,磨牙凿齿。
过没多久,拓也突然释放了,昭广的手臂被拓也抓住,来不及用毛巾包住,手上便沾了点黏稠液体,他不但没觉得反感,而且还恶劣地把它抹在了拓也的脸颊上,尽管他知道这举动过于越界了。
“昭广,昭广……”拓也好像还没恢复清醒,如同梦中呓语般,轻声叫着昭广的名字。
……
昭广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被拉伸到极限,控制力也立于悬崖边上,摇摇欲坠。
他把拓也放倒在折叠床上,自己则是手撑着床垫,毫不客气地从上方审视着拓也的全部。
拓也的脸庞因为高热和情/欲而满是潮红,眼睛湿润,失神涣散,下一秒就像要渗出眼泪来。他的外表相较以前成熟了一些,过快的生长令他的脸颊清瘦不少,精致的五官凸显出来,不再是可爱无害的肉感,而有了一种更要命的吸引力。他的嘴微微张着,喘气声令昭广心烦意乱,他伸出手去,把拓也脸上的液体擦掉,企图降低这个画面的糟糕程度,不然真是容易把人刺激得发狂。感受到昭广轻轻擦拭自己脸颊的温柔动作,拓也双眼半阖,拉住昭广的手,贪恋地用脸去蹭,那里的温度要凉一些,令人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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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广的手一顿,知道拓也这是脑子烧糊涂了。
“昭广……”拓也哑声叫着他,他没有在哭,但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大哭了一场。
昭广缴械投降,连拓也变声期的声音,在现在的场景里,也成了一种针对他的致命武器。他警告自己,拓也不可能有别的意思,会呼唤他的名字,是因为拓也需要一根救命稻草,而他刚好在这里而已。他将这个分析在心里重复了数遍,就像用冷水将自己浇了个清醒,足以冲昏头脑的冲动也随之消退。
让人为难的是,情感流露出来后通常就是覆水难收,昭广能收回进一步侵占拓也的冲动,却压不下爆发之后,明朗如白日的感情,这驱使着他,令他忍不住想去亲近和安抚对方。
经过理智和情感互相撕扯的煎熬,昭广叹了口气,俯下/身体,轻柔地在拓也发热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想以此作为终结。
……
拓也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什么冰冰凉凉而且很柔软的东西,贴在自己的额头上,简直像是干热的沙漠中出现的救命水源,让他不想放手——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头昏脑涨,身心俱疲的拓也,在昭广准备脱身之时,凭借直觉伸手揽在昭广的脖子上,昭广惊愕地被他往下拉。
拓也闭着眼睛,嗅觉感度却提高了,他嗅到一丝丝甜味,近在咫尺,便不自觉地,亲昵地凑了上去。
他的嘴唇不知碰到了什么,和刚才额头上的触感相似,他轻轻地舔了舔,甜味正是从那儿散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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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尝到了更多。
与人呼吸交缠间,拓也认出来,这是让他印象深刻的味道,本来该是极度酸涩的味道。他仍能尝到一点残余的酸味,不过在温暖的唇舌间,它很快发酵为让人沉溺的甜蜜。
原来——是,那种饮料……并非,只是酸的……要先……忍受,才会尝到,甜味……
“嗯……”拓也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睁开双眼,朦胧地看到昭广俊逸的眉眼,他缩回右手,用手指描摹昭广的眉骨,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人的嘴唇分开,可视线仍然不依不饶地纠缠在一起。昭广几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而拓也现在的神志不足以理清任何事情。
在眼睛开合往复之间,蓄于拓也眼中的泪水,悄然从眼角流下了。于是昭广又来亲吻他的眼角。
眼泪落下后,原本模糊的视野得以恢复片刻清明。拓也的双眼仍旧纯粹清澈,没有阴霾,但映照在他眼中的一切,却前所未有地明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