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不够积极的睡前故事——拓也对小实也做过差不多的事。
“这个故事有问题吗?”拓也的反应令昭广不解,“我一直认为这是很了不起的童话。”
“昭广你是怎么认为的?”拓也好奇地问。
“嗯……我想想,大概是,为了达成目标,就算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令自己心痛,也要毫不动摇,义无反顾地往前走。”
哇,拓也咋舌,昭广你是第一个从小美人鱼里看出热血主题的人吧?不过,这真有昭广的个人特色啊,拓也拉起被子埋头忍笑,忍得脸都累了,怕笑太大声破坏了昭广的童年回忆。
“小美人鱼,的确是个……呃,振奋人心的好故事。”他违心地说。
“我感觉好多了,谢谢你,昭广。”这句则是真的,因为拓也乐得没边了,乐到能忽视身体的痛楚。
两人互道了晚安,房间内归于平静。
……
不知是什么时候,拓也听到一阵震天动地的声音,似是狂风呼啸而过,又像是有暴雨倾泻,狠狠拍打窗户的声响。
奇怪……半梦半醒间,拓也始终没睁开眼睛,也睁不开。他脑袋昏沉,呼吸灼热,像从一团乱麻中找线头般努力地回想着,今天……那天,晚上……有下雨吗……玩的那几天,不都是……晴天吗?
这场平地惊雷般的动静,来得突然,也去得迅速,不多时就恢复如常,只余零星几点仍在鼓噪。没有了噪音,闻着近在咫尺的熟悉的气味,拓也的精神渐渐松弛平复,而他一放松,就即刻重回梦乡,他实在太困了……
……
“叩叩”短促的敲门声一下一下响起,犹如钉子被锤进木板般尖锐清晰,不由分说地刺进拓也耳中。
“嗯……”拓也恍惚地睁开双眼,分不清楚此时是梦境还是现实。
室内已经有些昏暗,从百叶窗斜斜射入的夕阳之光,投映在由白变灰的墙上,像是坚硬的壳裂开,外面的光穿过缝隙而来。
“拓也,你醒了吗?”与敲门声一同出现的还有昭广的声音。
“醒,醒了……”拓也小声应了一句,细如蚊蚋的简单答复却说得很不顺畅,他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哽着,说一句就发疼,声音也比之前更沙哑了。
他慢慢撑坐起来,摇头晃脑,没把脑袋甩清醒些,抬手拍自己的脸,也没把神态拍得精神些,反倒是被自己脸庞的温度吓了一跳。
……脸好烫!
呼出的气息也很灼热,显然,他的病症更严重了。
然而拓也却无暇顾及这些,因为在他准备下床去开门时,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一种他前所未见的,来自身体的异样。
一直以来,只是用来解决单一的生理麻烦的那个地方,怎么会……拓也睁大眼睛盯着身体下面,既疑惑震惊又茫然无措,还产生了一种不可言说的,来自本能的羞耻感。
“拓也,你起来了吗?”门外的昭广又问,“我开门了哦。”
拓也慌忙地想要阻止昭广进来——尽管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阻止,但总之他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我……我还没起来,有点乱,你再等会。”
门外的人因此止步,然而等了许久还是没见里面的人有新动静,不由得担心起来。
“拓也,你怎么了??”出于担心,昭广还是直接开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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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的拓也坐在低矮的折叠床上,坐姿规矩过头了——双腿紧紧靠拢,双手拉着衣摆,并着放在腿上,他头低下,完全不去看回到这里的昭广。
这反常的景象让昭广停在门边,不知道该起什么话头。
“昭广,你的比赛……怎么样了?”拓也先问了他。
“还可以吧。不太谦逊地说,结束时的喝彩声,有一半是对我来的。”相当自满的发言,反映出昭广比赛时的表现足够意气风发。
“那太好了。”
原来之前的,是鼓掌和欢呼的声音啊,拓也心酸地想,至少有一件好事发生——昭广赢了。
昭广从他这哽咽的声音里发现了不对劲。他走上前去,让拓也把脸抬起来。然后他看到拓也的脸红得过分,眼里还蓄着泪,下一秒好似就要哭了。
昭广身形一滞,接着神情紧张地问:“拓也,你……你的身体没好一点吗?是不是发烧了?头会痛吗?”
“我……”拓也不知该怎么开口,他遇到的问题是个人的私密问题,可他自己实在不会处理。他看着昭广关切的神情,即使此刻他脑袋昏沉,思绪难清,他也记得昭广是值得托付的,总是像引路灯一样帮助他的朋友,而现在,除了向昭广求助以外,他没有别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