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喝醉酒的样子,若不从正面看,不会有人认为出了事。
她走过去,看着他胸前的白玉簪,有些颤抖地抚上他的清颜。
他瘦了,这是她触上他的脸颊后感知的,她好久没有认真看过他了。
她想,她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是这无上的权势吧,她也在这迷失了自我,最终连自己所爱的人都一块丢掉了。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可以纳了一个又一个侍君。
大概她知道长归是深爱自己的吧,所以她可以任性妄为。
可是当她知晓,他要离开自己时,她也是慌了吧,不然不会把他囚禁在月阁。
她是怎么想的啊!她明明知道,这样做是把他的尊严踩在地上,可是她还是毫不犹豫的做了。
他明知道墨书对他有多么重要,她也还是毫不留情地处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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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处置的墨书,大概他会更恨自己吧,不,是一定会。
她知道,她都知道,但是她不在意,因为他爱她。
呵呵,哈哈哈,这是报应,她罪有应得。
可是她后悔了,长归,可不可以回来。
你的妗娘,后悔了,后悔了啊……
可惜,那个会在她伤心的时候安慰她、照顾她,无条件为她付出的男人,再也找不到了……
她突然有些惶恐,伸手紧紧抱住微凉的腰身,不,不会的,不会找不到的,不会的。
她俯在他的膝上,后悔的情绪第一次如潮水般将她淹没,“长归,我错了,你别这样对我,长归……”
王福昌看着那个痛哭得如少女一般的帝王,垂下眸子,挥了挥手,将这一片空间留给那两个人。
王福昌站在一个既可以应对意外情况,又听不清话的距离,抬头看了看微凉的月光,轻轻呢喃,“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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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宫侍抽了抽鼻子,“王公公……”
王福昌抬手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小宫侍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王公公,奴知道的,公子他即便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在意,奴也明白,若是没有深深的绝望,也不会有万事如风的随意。公子他,其实很苦,这样,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裴王君他最后……”
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小宫侍摇摇头,“公子最后什么都没说,没有留言,也无书信。”
“只是今天,从兴凰宫回来,便让奴才准备了一些酒菜,这是公子第一次,仔仔细细点了一桌的酒菜,让奴准备了两副碗筷和酒盅,奴还以为,今晚女皇要来,不曾想女皇去了和柳宫。”
“奴同公子说时,公子也不曾在意,只是公子后来莫名问了奴一句话,到现在奴也不曾明白。”
“他,问了什么。”王福昌轻声问。
他突然想起,还同陛下在王府时,初次遇见那个卓然如月华般的少年,像是在这个世间唯一洁净的清莲。
那时的陛下还是皇室中不受待见的王爷嫡女,虽说是嫡女,但过的还不如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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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时的裴三公子,已是盛京城人人称赞的容华公子,东凉王朝千年难遇的天才,惊才绝艳的人物。
可谁想,这样的人,最后竟然爱上了当时的陛下。
无数世家闺秀的梦中情人,最后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小宫侍顿了顿,“公子问,和柳宫住的是谁……”
王福昌顿时有些了然,片刻才道,“……殷贵君,是女皇的第二个男人。”
声音飘渺,确在寂静的夜晚更甚清晰。
小宫侍微微怔住,片刻才用略带干涩的声音道,“难怪呢。公子怕是那一刻就决定了吧。”
“其实公子一直在找一个机会,前一段时间,公子重新把那一只玉簪,重新雕刻了一遍,其实,我是知道的,公子去意已决,只是,我没想到,来的会这样的快……”
“或许,这就是公子等的圆满吧。”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公子,你是这样想的吧。
王福昌顿了顿,才真正认认真真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少年,“你怎么会这么了解,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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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裴公子,想必,当年那个温润出尘少年,也希望不在戴着这个让他觉得无碍,却在后来给他带来无限屈辱的称呼……裴王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