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呢?
好像突然有一天,她说出的“朕”不再是爱人之间的调笑,而是带着九五至尊的威严。
从此,他的回答里,也多了个“臣”。
是啊,身为臣子,他怎敢让帝王等他的原谅。
所以,他为她斟了杯茶,轻声道。
“陛下严重了。陛下并没有做错什么,要臣的原谅做什么。臣,只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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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喝口水吧。”
她生气地将茶杯拂到地上,“长归,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有些看着四分五裂的茶盅,心道,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副瓷器,可惜了。
可他听到她说,“你变了”,不禁轻笑了一声。
其实他也不大知道,他的这个笑到底是如何,大抵是充满了讽刺吧。
不然她不会突然起身,摔门而去。
耳边是她最后的话,“你再好好想想吧!”
他无话可说。
看着眼下的玉簪,仿佛拂掉了尘埃,绽放出独属于它的光华,精致华美,只是簪尾略尖。
细细的打磨过后,他吹了吹打磨出的琐屑,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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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道,“去兴凰宫通报吧。”
他瞧着宫侍似乎很开心,侧头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什么。
笑着摇摇头,他去兴凰宫,可不是为了邀宠。
邀宠啊,呵……
“陛下,裴公子求见。”赵福昌弓着身子,给御桌前略显暴躁的女皇通报。
“长归来了?快请进来!”莫弘旭惊喜道,随后顿了顿又对自己身边的赵福昌吩咐到“以后称王君”。
“……是。”赵福昌顿了顿,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地转身,“宣,裴王君觐见。”
他敛衣而入,对座上的女子行礼,“臣……”
“长归,快快请起,不必多礼。”不待他行完礼,她便急急打断他。
他摇摇头,轻声道,“礼不可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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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间不高兴道,“又不听朕的话!快点过来!”
他顿了顿,想到自己今天的来意,终是顺从得起身。
她这才喜笑颜开道,“长归,今日所来何事?”
他依然记得,当他问出那句话时,她瞬间凝固住的笑意,彻彻底底打碎了他对她仅剩的期许,从此,无爱也无恨,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厌恶……
“陛下,可否让墨书进宫?”
她微僵着脸,半天不再言语。
他的心沉了又沉,勉力稳住语气,“陛下?”
这句话好像是什么开关,一下子打破了周围寂静的过分了的空气。
他听到她色厉内苒的语气,“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来找朕!……”
其实他也快忘记当时她都说了什么,不过大体的意思他还是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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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是斥责他拿一些小事,不顾她的心情,旁人都比她重要什么的。
半句不提墨书的事。
他闭了闭眼,稳住有些发黑的视线,其实他早就知道,以墨书的性子,听闻他被囚禁定会不计后果得来救他。
只是他以为,哪怕他们之间的爱情已逝,好歹还有着恩情在。
不曾想,不曾想……
他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女子,神情有些莫名。
若是她真的想留住他,她应该留下墨书。
因为他了解墨书,若他要闯宫,必会将裴家遗留的族人和他的势力安排妥当。
留下墨书,还有牵制他的可能,但没了墨书,这世间,已经没了让她牵挂的东西了。
怎么当年那个惊才艳艳的少女,如今的事,做的一件比一件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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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或许她以为,他对她的爱让他无法离她而去。
哈哈,哈哈哈,他在心中大笑,这么多年,她的自信,还是让他叹为观止啊。
他拢了拢宽大的衣袖,行了一礼,语气平平道,“陛下,既然如此,臣,就先退下了,此件事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值得陛下如此大动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