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正人君子也会趁人之危吗?”
呼吸逐渐靠近交织在一起,柳桥笙盯着他红润的唇,低声问:“可以亲你吗?”
程开霖稀奇道:“又不是没亲过,现在再问我同不同意,是不是有点晚了。”
柳桥笙眸色沉静,“因为我想听你亲口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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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同意非彼同意,柳桥笙先说了在意说想对程开霖好,程开霖同他亲嘴牵手,却从没对他们之间说过一句同意。
那他们又算是什么关系呢?
程开霖收敛了笑容,移开视线淡声道:“柳桥笙,我说不了,可能过很久也还是说不出。”
许多年痛苦的经历让他心狠薄情,要他相信一个人又愿意与之承诺,他根本做不到。
柳桥笙对他真心实意的好,他会为之动容,也会动心动情,可他唯独不会的,就是彻底把心也交付。
他终究要留一条退路的。
“你能接受那就这样,不能接受的话,你该知道有个词叫及时止损,趁现在……唔……”
程开霖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柳桥笙手握住他后颈。他顶不喜欢程开霖说停止,还冷淡地想看他抽离。
他对程开霖的往事知之甚少,也从没起过探究到底的念头,但他知道程开霖一定是吃了很多苦的,不然不会有这样深的防备,他做的还远远不够。
他能理解,虽然有一点点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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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像多年前他和师父说的,有些事是要同心爱的人做才行。
酒杯从手中滑落,无声地掉在地毯上,长衫扣子被扯松,领口歪斜,清淡的酒味在交缠间愈发醇厚醉人。
情之一事,对程开霖来说并不美妙,逢玉的非人遭遇是他惨烈的情事启蒙,在郑家的种种让他对此由痛苦转为怨恨。
卑贱、屈辱、憎恨,衣衫尽褪赤身裸体躺在被子里,他觉得像是溺水一样窒息。
肩膀被亲吻,大腿抵上了一片火热,程开霖双眼紧闭,竭力平静地要柳桥笙直接来。
既然已经动心动情,欢好就避免不了,他忍过去就是。
他不认为不能给出承诺就是亏欠,他只是也想对柳桥笙好罢了。
没有预想中的粗暴和疼痛,轻柔的吻一路向下,在平坦的腰腹留下痕迹,柳桥笙毫无预兆地含住他平静的欲望。
“柳……”
程开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柳桥笙抓着自个儿的手捂住嘴,只能从指缝间挤出惊慌又可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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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桥笙的口活照他差远了,磕磕绊绊不得章法,还把他弄疼了,可他竟前所未有地起了反应,一阵酥痒传遍四肢百骸。
他好像被人从水中救起抱住一根浮木,只是这根浮木过于颠簸,他在窒息和喘息间反复挣扎,他能做的只有紧紧抱住这根浮木。
雪白的脚踝在被子上乱蹭,在某一刻戛然而止无力地陷进去。柳桥笙侧头轻咳了两声,松开程开霖汗涔涔的手。
程开霖是第一次被人取悦,从失神中平复,或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不顾柳桥笙的闪躲吻上去,主动敞开了柔软的身躯。
被开拓又被填满,柳桥笙自后抬高他的腿又环住细腰,炙热的吻逡巡与耳畔,他听到柳桥笙叫他的名字。
程开霖莫名流下泪来,死死攥着柳桥笙的手臂不住摇头,“我不要叫这个名字。”
“好。”柳桥笙仿佛早有预料,像是已经练习了千遍那样脱口而出:“娇娇。”
除夕夜是漫长的,从守夜到天亮,他们用了一夜来缠绵。柳桥笙不厌其烦地一声又一声地唤着娇娇,像是要把过去十八年的份都补偿上。
程开霖温驯地接受了他给予的一切,在清晨胡同里的第一声鞭炮响中,捂着酸胀的小腹沉沉睡去。
再醒来不知是何时,程开霖手指微动,发现枕头下压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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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纸红封,展开后里面包着九块银元,内里是柳桥笙痩劲有力的字迹。
娇娇,
今朝与汝同醉,祈愿情意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