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给你生孩子，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他盯着秦宿莽，“我原以为一个傻子总不该那么贪心，没想到你跟其他男人一样……”

秦宿莽听到这里才放手，看着他走进寝室。

天色渐暗，雪才化，这会儿又下起来。秦宿莽独自在厅堂里坐了半晌，一抬头见连蕙正在殿外，身边还跟着个宫人，要张嘴没张嘴的样子。

他尽管满身疲惫，却还是装作痴傻地开口：“做什么？”

“殿……殿下，我姐姐她……”连蕙也不知该怎么跟他说话，磕磕绊绊地，半晌没说出一句完整的。

秦宿莽懒得理她，自己闷头朝外面跑，宫人喊了一声：“四皇子，这么晚了您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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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我？”

这声音惊动了里间的连芷，他趿拉上鞋出来，秦宿莽已经跑出了院子，连蕙怯怯站在门口看向他，叫了一声五姐。连芷答应一声，强打起精神招呼她，给她倒了杯茶。安慰道：“这两天殿下还不识人，等过段时间熟了就好了。”

连蕙：“……我是进宫来伺候娘娘的，其他不与我相干。”

10.

大年初三，宫里又添一桩喜事，坤宁宫的宫女查出有孕。

皇宫里真正的男人满打满算也就两个，一个是初通人事的四皇子，没有谕旨并不往皇贵妃那边去，另一个便是皇帝。皇帝膝下统共一个四皇子，还是个傻的，如今添新丁，本该是举国欢庆的大喜事，宫里却如丧考妣，贵妃娘娘得到消息当天就病倒了，原因无他，坤宁宫正是她自己的地盘，她防天防地，却没防住丈夫在自己的地盘上与自己的贴身宫女苟合……

秦宿莽不知在哪里将就了一夜，回兰芷宫时满身露水，夹裹着草药气息，连衣裳也没换。连芷帮他更衣时问小侍：“不是说殿下昨夜歇在奶嬷那里吗？怎么满身露水？像是从哪里刚刚奔波回来？”

那侍从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完整话，秦宿莽状似无意道：“回来时草丛里碰见一只兔子，抓了半晌，还是叫它跑了。”

连芷总觉得哪里没对，小声问：“这大冷的天，哪儿来的兔子？”

侍从这才应和道：“婢子瞧着像狗，殿下偏说是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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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宿莽：“明明就是兔子。”

连芷笑道：“兴许是京京那三只狗崽子跑出来了也不一定。”

这事如此哈哈过去，衣服只脱了一半，秦宿莽挨挤过来亲他的脸，一边搂抱他的腰，一边说：“好久没圆房了……”

连芷一边拿手推他，一边往后躲：“你找焦氏和连蕙去。”

秦宿莽一听这话兴致全无，嘴上仍圆场道：“提她们做什么？我只跟你圆房。”

连芷不说话，给他衣服穿好，打发他自己出去玩。可怜秦宿莽熬了半宿，如今还得出去玩沙包，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只想寻个什么地方歇一觉。

连蕙老实待在房里，听见秦宿莽进门时正在绣一方新帕子，她不妨四皇子连招呼都不打就忽然过来，腾地站起来，磕磕巴巴请安：“殿……殿下……”

秦宿莽嗯了一声，朝她寝房里走过去。连蕙腿一软，扶着桌子险些没站稳，脸涨得红透了，眼睛飘向堵在门外的小侍，张了张嘴，问：“……皇子妃……皇子妃娘娘知道吗？”

秦宿莽朝她哼了一声：“就是他让我来的。”

连蕙仍不死心，唤他：“姐……姐夫，我只是进宫来服侍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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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宿莽在连蕙的房里待了一天一夜，第二日一早，叫那小侍拿着染了血的帕子给连芷送去。连芷看见那帕子，脸上血色褪尽，抖着手叫人捧下去收好，一个人在厅堂内呆坐半晌，问：“殿下还在连蕙房里？”

“回禀娘娘，殿下自昨儿白天进去就没出来，如今还歇着呢，只叫婢子把这帕子送来。”

“……连蕙呢？”

“蕙夫人也歇着呢。”

“……蕙夫人？”

“昨儿夜里殿下高兴，要奖赏蕙夫人，便问……”那宫人低头像是有些为难，吞吞吐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