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宿莽坐下来:“那你教我,我要跟你生皇孙。”
“你先吃饭。”
熟料四皇子立刻识破他的诡计:“你不教我我就不吃饭。”
“……这里不能教。”
“那哪里能教?”四皇子孜孜不倦地问。
“……寝宫里才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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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吃完就回寝宫。”他立刻从锅子里夹肉出来,囫囵塞进嘴里,烫得哎呦一声,哈着气,两眼笑得亮晶晶地盯着连芷。
“慢些吃。”
“快些吃,我们赶快回寝宫。”
小厨房到寝宫只有几步路,飞雪连天,四皇子飞鸟一样从里面冲出来,满脸孩童的笑容,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我要跟阿芷圆房啦!”
连芷的脸色与衣裳红成一片,恨不能把头埋进雪里。秦宿莽又旋风似的跑回来,见到连芷的样子,立刻站好,小声说:“对了,要小声些。”说完用气声告诉周围的侍从们,“我要跟阿芷圆房啦!”
侍从们都不说话,他又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可不要告诉别人。”
连芷用斗篷将他兜头包了个严实,连嘴也系上,牵住他的手腕,动作有些不大温柔。四皇子又挨过来,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问:“阿芷,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连芷:“跟你说不要告诉别人了……”
“啊,我忘了……”他好似做了错事,满脸愧疚地看住连芷,越走靠着他越近,“我以后不说了,你别生气。”
连芷只有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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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知道怎么圆房吗?要不要叫阿嬷教我们?”
他说完,连芷刚刚恢复的脸庞又升了温,轻轻推了他一把:“都说不要再提了,一会儿就教你。”
他垂着眼眸,红云飞到耳畔,玉石一样的耳朵上缀了一颗红宝石耳坠,一时间也不知哪个更红些。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侍从们打着哆嗦守在门外。
连芷抬手为秦宿莽脱了斗篷挂在屏风上,那人正小狗一样期待地看着他,意思不言而明。连芷将自己的也脱了,牵着他的手到塌边,将他推到床上,秦宿莽的眼神瞬间清明了些似的,看着连芷咽了口口水。连芷不大敢看他,脸烧得发烫,慢慢趴到他身上,垂着眸子说:“先教你一点……到晚间,才能教你全部……”说完,他闭上眼,两手揪着秦宿莽胸前的衣襟,嘴唇慢慢地寻上去,还是哑着声,怕惊了谁似的,教他:“张嘴……”
4.
秦宿莽张了嘴……
连芷的嘴唇是红的,脸颊是红的,耳朵是红的,连指尖也是红的。他推着秦宿莽分开,趴到他颈侧喘气。秦宿莽也在喘,喘得人都不那么傻了,说:“阿芷,圆房的感觉太好了……”
连芷:“……”
连芷推着他的胸口坐起来,有点尴尬,理了理鬓发,又轻轻拍了一下秦宿莽的下身,说:“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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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宿莽也坐起来,脑袋靠到他肩上,搂住他,过了很久才问:“什么是下流?”
连芷不说话了。
他又追问:“我尿尿的地方好热,怎么回事?怎么一圆房它就这样了?”
连芷:“……”
秦宿莽笑起来,笑容有些狡黠。连芷觉得他这样子一点也不傻,像个正常的丈夫跟妻子调情,想到这里脸红得更厉害,整个人被搂在怀里,小巧的缩成一团。
秦宿莽:“阿芷,你的脸好红。”
连芷抬手捧住脸,低下头,听见那傻子继续问:“晚上要怎么才算做完全部?”
秦宿莽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纯净得像个幼童,丝毫不觉得羞耻。
连芷没说话,只推了他一下,假装镇定地逃跑了。
当晚,边关传来捷报,贵妃娘娘的亲侄子焦庆屡立奇功,在最近一次游击中斩获敌人首级二十三,其中包括鞑靼六皇子,一时龙心大悦,当即封焦庆为安远侯,赐百两黄金,邑两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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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寝时四皇子面色不似午时那样明朗,连芷一边为他擦背一边问:“是晚膳不合口味吗?怎么不高兴?”
秦宿莽愣了一下才说:“……红烧肉快堵住嗓子眼儿了。”说完就张开嘴叫连芷看他的嗓子眼儿。
连芷很认真地看了看,说:“大概是太腻,又吃多了。一会儿叫太医院拿些山楂丸来。”
秦宿莽两臂趴在浴桶上,语气有些不同以往,道:“不要太医院的东西。”
连芷不禁伸长了脖子来看他:“为什么?”
秦宿莽的表情又恢复了傻里傻气,状似天真道:“太医院的东西会吃死人的,阿福……就死了……”
“……谁是阿福?”
“大狼狗,可凶了。”他说完半寐了眼睛,一副困倦的懒样,“阿芷,我好困啊……”
连芷帮他撩水洗净了背,又叫他站起来擦身。这傻子的身躯不似寻常男人那样臃肿,天天大鱼大肉却结实魁梧,光看长相,实在不像个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