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迟伸出手揉了揉柔软的羽翼。手感比他想象中还舒服,不像是鸟类的那种翅膀。他又贪恋地摸了摸。
步鸣有些别扭地眯起眼睛,他到底比这小孩年长了几千年,不习惯这种亲近,“敏感带,别碰骨头。”
黄不迟就收回了手,又摸了摸掌心,回味这种柔软感。
步鸣从黄宗玮的指尖跳到了地面上,把翅膀展开,用羽翅轻轻碰他。“没有凶你的意思。”
黄不迟眨了下眼,站起来就扑了上去,把步鸣抱紧在怀里,伸手去摸翅膀。“叔叔——”
天使种的美貌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而步鸣的瞳孔异于普通的天使种,是象征着唯一上位者的金色。
黄宗玮等他玩开心了,就把步鸣收了回去。
黄不迟望着黄宗玮,像是小孩撒娇一样的声音,软软的,小小的,“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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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宗玮眯起眼睛,望着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个不行,换一个。”
黄不迟又撒娇,伸出了双手。“抱抱。”
黄宗玮叹了口气,走上前抱了抱他。后背都被黄不迟攥紧了。
黄不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摁紧了他爹动过手术的地方,被切除了肾脏的地方空空如也,他直接掏了把匕首抵了上去,“死老头,不许你动我爱人。”
黄宗玮的声音很冰冷。“你在得寸进尺。”
黄不迟抿唇咬了咬,“那你继续揍我。”
黄宗玮的表情逐渐冷下来。“我以为你真想拥抱的。”
黄不迟愣了一两秒,手上的劲一松,被黄宗玮躲过了匕首。他接过来掂量了几下,又抛了回去。“要是召唤影卫,你连活的机会都不会有。”
黄不迟盯着他,“我很强的。”
黄宗玮的嘴唇弯起了一个不知是向上还是向下的弧度,“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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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贯而入的黑衣影卫涌进了房间,将黄不迟摁倒在地上,他甚至看不清他们行动的那一微秒的光影。他抬起手去搏杀出路,开了刀刃的匕首挥舞出去,手腕被敲在穴位上,手一软就掉下去了。
他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哪怕没有魏迟恭那么专业的出生入死过,却也是练出来了的。在这些影卫身上却丝毫拿不到半分优势。他就算奇袭了其中一个,下一个也会在另一个位置补上空缺,速度快得像是能预判他的动作。
黄不迟吸了口气,喊出了他爸撤离影卫的口号。他在被制服的过程中,视线突然就和他爸对上了。
黄宗玮很冷地望着他,似乎有一些失望。
黄不迟怔了几秒,露出一个有些惨淡的微笑。“您指望什么呢?我被没皮没脸地打了十八年。十八年——我那时候才五岁!!!!难道我会希冀一丁点的父爱吗?我在哭着痛着求您不要上刑的时候真的期许过。黄宗玮,你让我失望了多少次啊!”
他的语气到最后都快痛到心脏撕裂了,几乎是生生被剥开那颗心最外的一层皮的感觉。
黄宗玮撤走了影卫,望着他。神色很平静。“那我就要让你报复回来,是这样吗?我亲手打造出来的商业帝国可以归你,家族势力可以归你,你需要的话,影卫,步鸣,还有其他我准备的所有后手。这是你教给那孩子的方式吗?”
黄不迟捂着心口,痛得有些力竭。“我不会让他变成任何你我甚至靠边的样子。他会很幸福的。”
黄宗玮望着他,又转了下头。魏迟恭在门外的庭院随意走动着,好像是绕了一圈又回来了。“黄不迟,你成长得很好。”他转回头望向他,“如果你不是害死我妻子的仇人,我会非常满意的。”
黄不迟落泪了。他伸出手擦了下眼睛,故作自然地想扯出来一个笑容,却突然止不住情绪。他站在原地痛泣了出来。等平复完心情,他抬起头。“这是您唯一一次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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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宗玮其实也有一些愣住。他望着黄不迟,“唯一一次?”
黄不迟捂住了眼睛。“放下对我的仇恨,再也不许提母亲。我不管您是怎么觉得我是一个歹毒又充满恶念的小孩,没有任何人可以吞噬母体。”
黄宗玮望着他,“恶魔种可以。”
黄不迟心脏骤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