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此刻还活在你面前的我吗?”
黄宗玮面无表情地又抽下一记藤条,掴在了他的后臀。“是我打得不够狠,给了你期许亲情的机会吗?”
黄不迟被他蒙头盖脸地又抽了十几下藤条,后背和臀腿都肿起来了深红的棱子。
黄宗玮又狠狠踹了他一脚,藤条又要打下去的时候,黄不迟痛泣出声,缩成了一小团,卑微地把自己往墙边贴。“疼…爸爸…我疼…”他伸出手去挡屁股,捂住被打烂破了皮的地方,白皙修长的手指把被揍得破破烂烂的屁股挡住了大半。
黄宗玮盯着他,把藤条挂回了墙上。他挥了下指尖,步鸣出现了。他刚从空气里蹦出来的时候背后的两个雪白色的羽翼还没有消失,还在缓慢地收进他的后背。“步鸣,他伤得严重吗?”
白色短发,金色瞳仁的青年蹲下身子,伸出手去触碰黄不迟的手腕。“你打的不重,几周就会养好。体内的毒素比较严重,只能用萨满提火。拖延了几年才治,烧得会比较久。易攻心,易病变,我需要护着他。”
黄宗玮生气又想打,手中的藤条就被步鸣挡下来了。他用双指抵着对方挥下来的藤条,只轻轻一碰,藤条便顷刻化为了雾气。“当着我面想打人,也要问问我这个当叔叔的意思吧。”
黄宗玮冷冷地瞪着他,弹指一瞬间,步鸣就消失了。他消失的太快,甚至来不及做出一个表情。
黄不迟仰起头,对着他的表情有些可怜。“爸爸。”他的语气很轻,像在撒娇的小朋友。“你还要打我么。”
黄宗玮盯着他。他从墙上又摘下了一个狼牙棒。“跪伏。”
黄不迟抿唇,觉得服软战略没用。但黄弈棋搞得挺会的,他每次都会心疼。
他站起身,艰难地后背倚在墙面上,伸出手去摸被打烂的肉臀。“我也很恨为什么我夺走了妈妈的生命。但您显然没有想杀我的意思,那您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伤害我。”
黄宗玮望着他,手里的狼牙棒攥紧了。
黄不迟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到底要我多濒死您才会爱我?”
1
黄宗玮面无表情。“我以为你不需要爱。”
黄不迟喉结滑动了一下。“事实证明,非常需要。”
黄宗玮神色很冷。常年的杀戮已经把他打造成了一种很冰冷的模样。
黄不迟望着他,低声道,“我可以让您睡在一个只有她的梦境里,一个没有我,您们幸福的一家三口,永远长久地活下去的梦里。一切都和您憧憬的那样。”
他的语气和神情里甚至没有考虑过自己一样,卑微与低贱,“…您会有一个小女儿,母亲会活下来,哥哥会留在您身边,信任您,憧憬您,希望成为像您一样的人。您会非常非常幸福。”
黄宗玮看着他,“把衣服穿上。”
黄不迟舔了下嘴唇。
他拽上裤子,疼得身体又是一抖。“您知道这个毒虫会让我变得对疼痛很敏感吗?”
黄宗玮出了刑堂,往自己的房间走。黄不迟只能跟在他身后,步伐缓慢。
黄宗玮进了房间后,一脚踹翻了可以穿梭进回忆的落地镜。他挥起狼牙棒,直接打烂了任何一点仅剩的碎片。他砸碎所有的镜片,把狼牙棒也随便地扔到了地上。
1
黄不迟望着他,“您房间机密文件这么多,也准备让下人打扫?”
黄宗玮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打扫。”
黄不迟出去打了个扫帚回来,小心地把地上的镜片打扫了。
黄宗玮望着他,“我很欣赏他。”
黄不迟抬头,“魏迟恭?”
黄宗玮嗯了一声,“不过,要看他扛不扛得住了,他会为了你受这些伤害吗?”
黄不迟表情很平静,“他会的。但我更希望您不要试探。”
黄宗玮望着他,他嘴巴张开了一会儿,又闭紧了。
黄不迟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正专注地扫着地上的破碎镜片。“我当您是不准备再缅怀过去了?”
黄宗玮望着地上的碎片,轻轻地说了一个是字。
1
黄不迟回头的笑容有些明媚,姣好的面容上有和她母亲一般的气质。左半边的脸上肿着一个血红的巴掌印,瞧着有些狠。
黄宗玮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滋味。
“不缅怀了也好,已经二十三年了。妈妈也准备原谅我了。”
黄宗玮的心脏跳动突然就滞住了。
“她不会恨你。”
黄不迟望着他,“她一句话都没有给我留。您不用劝说我,我看了您全部的记忆,特别是那几年。”
黄宗玮定定地望着他,“她会恨我。因为我是这么对待你的。但无所谓了,她要生气,就让她回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