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曦的要从后面紧贴着她,头也深埋在简曦的颈窝处,像是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狗。
简曦感觉到小孩有些低沉的情绪,一手拍着飞杨搂在腰间的手,一手摸着飞杨的头,她用脸颊蹭了蹭飞杨,哄道:“一起洗个澡?”
“……嗯。”飞杨搂了好半天才松开手,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自己脱了个干净,拉着简曦就进了浴缸。
“等等飞杨,我的……”简曦的衬衣还没脱,可不等她话说完,衬衣便湿哒哒的贴在身上了。
简曦又好气又好笑,却又舍不得凶飞杨。这浴缸不算很大,两个成年女性一起坐在里面不可避免的拥挤,简曦干脆跨坐在飞杨身上,故作严肃的捏了捏她的脸。
“怎么回事,嗯……别闹,说正事呢……唔……”简曦本想问问飞杨这是怎么了,可话还没说囫囵人就贴了上来要亲,简曦端着一副家长的模样要把飞杨推开,可飞杨却难得强势的一手桎梏住了简曦的手腕,另一只空闲的手摁住她的脖颈,深深地吻了上去。
水声混合喘息,暧昧升温交缠,吸饱了水的衬衣紧紧贴在简曦身上,透露出几分若隐若现的肉色。昨夜飞杨留下的红痕如同胭脂般隔着衣服晕开,好似一片在艳丽靡乱中盛开的牡丹。
飞杨吻得又凶又急,她的吻向来没什么章法,像一只横冲直撞的小兽,恨不得将简曦整个融入自己的血肉中才肯罢休。只是这次她吻得格外急切,哪怕是磕破了简曦的唇瓣也没停下来,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简曦无端想起了她们的第一次。
飞杨对她图谋不轨,简曦其实早就知道。只是那会儿飞杨没成年,小孩也顾忌着说出来可能会影响两人的关系,便一直没开过口。她自认为隐藏的很好,殊不知自己早就被简曦看透了。飞杨十五岁的时候,简曦就开始带着她出入各种场合了,那时王潇就玩笑似的跟简曦说,飞杨看她的眼神跟狗见了骨头似的。简曦笑着怼她,家犬见了骨头,即使是馋得眼发亮也不会扑上去。王潇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回敬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简曦其实也想过要不要一直隐瞒着飞杨的存在,让她做一个普通的小孩无忧又自在的长大成人,可飞杨不是生长在普通家庭的孩子,从她十二岁就能面无表情的杀死一个人开始就注定了她这辈子注定是要趟着鲜血走过,更何况简曦也不希望将飞杨养成一朵柔弱可欺的小白花,便在飞杨身体养得差不多后就带着她出现在各种场合中了。
原本众人也只是把飞杨当做是二小姐一时起兴养在身边的小宠物,直到有一回,有人熊心吃了豹子胆的想占简曦的便宜,那人有点势力,宴会又不在云舟本地,借着酒劲儿他的手便蠢蠢欲动的想往简曦被西装裤衬得挺翘圆润的臀上摸,可还没得逞,就觉得手腕一凉,接着一阵剧痛袭来,鲜血从手腕被割破的口子里喷涌而出。
那时的飞杨还没练就出一道便能断人手掌的功夫,养身体的两年里也只是简单练了些能防身的招式。那人失声尖叫,口不择言的痛骂飞杨,可飞杨甩去匕首上的血珠,目光冷冷的看着她,没有显露出一丝慌张。
最后这事不了了之,简曦也没有责怪飞杨什么,只是在那之后她就隐隐察觉,小侄女对她的情感似乎并不单纯。
这也不怪简曦多想,身在这个位置她已经习惯了分辨各式各样的视线与情感,这些技能在谈判与博弈中都显得至关重要。
真正确认飞杨对她有超出亲情的情感是在飞杨十四岁生日的隔天早上,打早上起小孩对她就有点躲躲闪闪,等简曦浇完花从花园回来,见飞杨愣愣盯着窗子外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根都是红的。简曦悄悄站在她身后往外看,其实没什么特殊的,唯一比较值得在意的可能就是,刚才她就是站在那里浇的花。
飞杨不说,简曦便不戳穿,直到四年后的某一天,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将这份感情摆在了明面上。
那天简曦应邀参加了一场本地的宴会,宴会主人在云舟也拥有着不小的话语权,原本那天是为了邀请简曦进行进一步的合作商谈,不料那天却有追求者动了歪心思,给简曦下了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对方趁使者不备在酒里下了药,并且尾随简曦回到了下榻的酒店,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便被简曦扭断了脖子。尸体倒下去的时候砸倒了桌上那瓶被下了药的酒,“啪”地一声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纷纷朝简曦房内赶来,飞杨就住在她隔壁,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见简曦一副脸色绯红的模样,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挂着震惊表情的尸体,那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飞杨气得想再狠狠鞭尸几次,却被简曦拉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