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染上了血腥味，手指无意识的抽动，犹如遭受了当头一棒，整个人浑浑噩噩，只剩下了一个想要杀人的念头。

可那是简曦在乎的人，飞杨不敢去赌自己和苏酥、和管家相比是否在简曦心里占有更重要的位置，上位者的偏爱来去无踪，飞杨渴求简曦的垂爱，于是她将自己伪装成一只乖顺的狗，对那些简曦允许接近的亲密装作熟视无睹。

而那些压在心底里扭曲的杀意，则全然被释放在对简曦抱有邪意的人身上。飞杨杀人狠，好像被杀的人跟她有弑母夺妻之仇似的，恨不得将对方剁成一摊分不清的肉碎。

但飞杨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她只听简曦的话。

有人说，飞杨是简曦养的一条狗，是最好用的一把刀。

飞杨想，只要简曦要她，那她永远是她身边最忠心的狗，最锋利的刀。

简曦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醒来时外头的天还是阴沉沉的，她脑袋有些混沌，以为时间还早，结果抬眼一看已经是第二天八点了。

昨天晚上没有拉窗户，雨滴打在窗子上，风呼啸而过。飞杨贴在她身后，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手抚过她额间的伤痕，问:“喝水吗？”

简曦点头，刚翻身坐起来，一杯温热的水就抵在了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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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睡会儿？”看着简曦喝完一杯水，飞杨问。

“不睡了。”简曦摇摇头，懒懒地伸了个腰，伸手拍了拍飞杨的后背:“收拾收拾，等会去X市。”

“X市？”飞杨皱眉，两个月前她们刚去过一趟，和X市那边的王家签了一年的合同，如今一切都进展顺利，飞杨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要去X市。

“有点事，和生意无关，私事，只有你和我去。”简曦笑着冲飞杨眨眼，语气像是哄小孩儿，“快点收拾，争取中午在那边吃海鲜，嗯？”

简曦一这么说话，飞杨就被哄得晕头转向，全然没有平常冷漠精明的模样，简曦说什么就是什么，听话的不可思议。

到了X市，简曦如愿吃上了心心念念的海鲜，只是麻辣口的全进了飞杨胃里，简曦没敢吃。酒足饭饱后，老熟人王潇和萧然便找上门来，简曦留了王潇密谈，飞杨则被支出去和萧然看车了。

“你们来干什么？”靠在萧然的机车上，飞杨踢飞一颗脚边的无辜小石子。

“你不知道？”萧然诧异的看着飞杨，“二小姐半个月就传信过来说，她遗失多年的侄女找回来了，要给那孩子办一场风光的宴会，问我们有没有什么建议。”

“侄女？”飞杨瞳孔一缩，心跳逐渐加快。她呼吸有些急促，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般从头凉到脚。

“对啊。”萧然对飞杨的异样未曾察觉，还饶有兴致的问飞杨:“你见过那个孩子吗？”说着，她还不由感叹起来，“她应该跟你差不多大，是二小姐亲姐姐唯一的孩子，若不是当年丢了，如今也是个被宠爱着长大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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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最近忙，昨天才刚回云舟。”飞杨张张嘴，几乎要发不出声音来。她僵硬的语气终于引起萧然的注意，她有些担忧地看着飞杨，“怎么了？”

“没、没事。”飞杨侧过身，堪称狼狈的往一旁走，“我喉咙有点干，去买瓶水。”

“飞杨？”萧然有些奇怪，可飞杨没有理她，走得越来越快，最后逃也似的跑进了一条小巷子里。她的大脑一片混沌，完全不记得附近哪里有卖水的商店或是自动贩卖机，只是凭借本能的隐藏在一片黑暗中。

侄女，简曦的侄女要回来了。

飞杨的脑袋里只有这个念头还清晰无比。

简曦说不喜欢被叫妈，于是飞杨就叫了她八年的小姨，可现在正主要回来了，她这个冒牌货应该何去何从？

飞杨忽然想起半个月前，简曦突然找借口把她支出去了，正如她刚才与萧然说的那样，直到昨天她才回云舟。

半个月，正好是简曦跟X市传信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