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没有上早朝。人呐,一旦上了年纪,就更容易相信鬼神一说。对自己做过的亏心事,会更加心虚害怕。哪怕再拙劣的手段,也足以让他们胆战心惊。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心里有鬼罢了。就算他明知道这事是人为,可是午夜梦回时,他岂能安睡?”
的确,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厉鬼从不在地狱,而在人心。
隋遇想了一下龙椅上那位寝食难安的模样,心里也觉得过瘾。
因为与叶栖衡身体紧贴,他为了避免亲上去便一直硬撑着脖子。时间长了,后颈也开始发酸。隋遇扭了扭脖子,提议道:“衡哥,你先松开我一下,我这样撑着脖子酸。”
“不松。”叶栖衡直接回绝,说话间又加大了手臂上的力道。“这么久才来看我,我偏不要你好过。”他就这样揽着隋遇的腰,在床上一转,刹那间,天地颠倒。
床上的帷幔不知何时被放了下来,隋遇看着被遮挡起来的四周,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叶栖衡可没有隋遇的那份拘谨,他径直低下头,蹭了蹭隋遇的鼻尖,言语暧昧:“两个月没见,有没有想我?”
“啊?”隋遇局促地移开目光,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双手抵在叶栖衡的肩头,仿佛被恶霸欺压的良家子。“衡哥,你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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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
隋遇感觉到两人的唇相距不过毫厘,只要其中一人稍稍嘟起唇角便可相触。他僵直着身子,维持着此刻的姿势动也不敢动。如今身量相仿的二人这样贴合在一起,连那处都是紧紧挨着。
七月的酷夏,天气本就闷热。在这被帷帐遮挡起的小小天地中,更是流淌着令人头脑发昏,手心冒汗的热浪。
也许是手撑得酸了,叶栖衡挪动了一下身子。虽然仅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却激得隋遇头发丝都差点立起来,他沉声喝道:“你不要乱动!”
这样的时节,二人身上都只穿了单衣。薄薄的衣衫下,身体上不管多细微的变化都会被对方察觉。尤其是,隋遇已经感觉到一个热烫的硬物抵在了自己的腿间。也不知道是这具身体极易挑拨,还是每每对上叶栖衡自己总是被动又敏感。仅是一次小小的擦碰,隋遇就觉得自己起了反应。
叶栖衡佯作不知,又扭腰前后动了两下。
“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动了!”
隋遇直接掀倒身上的人,反压上去。他分开双腿跨坐在叶栖衡腰上,胸膛因羞愤而起伏不定,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反观叶栖衡却闲适地双手枕在脑后,衣襟大敞,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隋遇见过叶栖衡很多样子,有温润君子清贵雅隽,有一方统帅杀伐果断,有身负血仇隐忍深沉……
这是他第一次,在对方身上看到了放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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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样的叶栖衡,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唇舌相交,自己蛮横地从别人口中夺取津液。
衣衫尽褪,有人在自己身上挺腰摆臀。
这些沉睡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突然苏醒,对着隋遇脆弱的心防给予致命一击。
“你……”
叶栖衡看着隋遇由一开始的激动,突然像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定在原处,而后本就红润的脸颊瞬间如夕阳时的霞光,连露出的脖子都泛着艳丽的红色。
“遇儿?”
“你你你……你那晚……”隋遇崩溃地捂住脸,透着指缝问出他心里不敢面对的猜测:“秋闱前为你践行的那一晚,我喝醉了……我跟你……你是不是……”
隋遇连指尖都在紧绷着,他结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那个词。
“遇儿是不是想问,那一晚我和你,是不是做了逾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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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隋遇捂着脸点点头,脑海里那些朦胧的欲念,情色的性交,淫荡的喘息,如同浸透了黑墨的白纸,没有任何改变的可能。
叶栖衡坐起身,用力扯掉隋遇挡住眼睛的手,强迫他看着自己的脸,用与那晚一样的低沉嗓音缓声说道:“什么叫逾矩?是和你耳鬓厮磨,唇舌交融?还是把你的阳具夹在臀中摩擦?还是把它纳入我的身体里夹弄?遇儿,你告诉我,到底什么叫逾矩?”
隋遇双眸震荡,他被叶栖衡直白淫荡的言语惊到说不出话。他花费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中艰难地挤出声:“你,你别逼我。”
“我不逼你,我从来没有想过逼你。遇儿,是你一直在躲罢了。我只不过,让你看清你的心。”
叶栖衡直勾勾地看着隋遇:“你告诉我,知道我曾对你做过这些事后,你感觉恶心吗?你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