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法忘记这张脸,就是这样一个人,光是随便往哪一站都显得与常人有壁,有他的风景才叫风景好了。
余扬结巴:“...谁脚踏两条船...”
贺靳屿直直看着他,余扬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无处可躲:“你。”
但凡贺靳屿一亲近,余扬就浑身卸力了,贺靳屿游刃有余的技巧总能让他乖乖认降,自愿承受铺天盖地的进犯。
余扬想抱他。
手臂还未抬起就被另一只不属于自己的大手十指相扣,抬起摁在床单,五根相比起对方略显纤细的手指脱力地松散开来,随着每一下深顶又倏然收紧,逃不开对方失饰的主导欲。
余扬双眼失神地看着两人隔着避孕套不断进出的交合之处,不受控地闷声喘息。
仿佛朦胧间透过这层皮囊触及到了贺靳屿从未展露过的真实。
那样掩藏在冷漠、平静之下,令人倏然不敢动弹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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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那天天气晴朗,蝉鸣辅着风吹树响,吹不开考生心底的惆怅。
余检明破天荒发来一长串信息,程薇也打了两三次电话,那头舅舅外婆劝她说,哎呀,这个时候打扰他干嘛,别给孩子太大压力!扬扬能听见不?你就平常心进考场,无论什么结果家里人都喜欢,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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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扬过了很久才钻出被窝,从头到脚洗了个透,泡到指腹发皱才从浴室出来。
只有贺靳屿说的最少,他说,考完给你带好吃的。
考两天,两天都有吃的吗?
当然,中午也给你带。
透个底。
保密。
男人没有祝福,没有期望,仅关心他三餐接送,早早安排好司机将人畅通无阻地带到考场,哪怕从裕岭去八中其实根本用不着多久。
日复一日的生活已经画好半个节点,恐惧和平静对半碎进试卷哗哗声里,每个人都将自己掏成空空如也的空壳,孤身冲向时间的尽头。
余扬的作文写得多少有些鲁莽感性,题目要他议论,他便将明珠塔添了进去,要证据,就加上从贺靳屿口中听来的轶事,洋洋洒洒八百多字,结尾竟毫不吃力,许多笔锋短短穿插在格线外头,仿佛通篇都写着贺靳屿,又仿佛全都属于他自己。
六月七,余扬提前十五分钟完成了最后一场考试,单手托着腮,在空调呼呼的运作声里出神。心里隐隐约约浮现等会出考场后跟贺靳屿说点什么的想法,余扬捏着没出尖儿的按压水笔,贴着桌面慢吞吞地胡写乱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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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教室里踏出去的第一步就开始跑起来。
余扬在校门口找到林彦舒:“丁毅他们还没出来吗?”
林彦舒说:“还没有。”她注意到余扬伸长脖子往外看,忍不住好奇,“你在找人吗?”
余扬含糊道:“昂...嗯,那你帮我跟丁毅说下,我先走了啊,家里——煤气忘关了。”
“啊?诶,喂!”林彦舒急匆匆拉住他,跟着跑到校门外,“你、我今天有事想跟你说。”
习惯了女孩大大咧咧的男生愣在原地,奇怪地看着林彦舒甚至称得上娇羞的模样,问她:“你要跟我对答案吗?”
“...不是。”
余扬任她抓住自己手腕的掌心紧了紧:“那你说呀。”
林彦舒听出他话中急切的离意,还是松开了手:“要不你先回家关煤气吧,丁毅今天上午约我们四个晚上一起去玩,你来吗?”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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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晚上再跟你说。”
林彦舒话里话外都套着股神秘,余扬摸不着头脑地同她告别,远远跑向贺靳屿停泊的公车站。黑亮的越野车停在那,扎眼得很,余扬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饿不饿?给你带了绿豆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