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酸之余还特别丢份儿。
“这个点上不去吧?”
两人止步于明珠塔,余扬昂头仰视穹顶,想起从前他们站在塔顶一起拍的那张胶片,可惜后来找不着了。
贺靳屿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串钥匙在余扬面前晃了晃:“只要你想,就上的去。”见余扬脑子转不过来的样子,贺靳屿将入口处两道锁依次解开,绅士地拉开大门等待对方进入。
余扬闷头闷脑问:“你哪来的钥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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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靳屿神色不变。
余扬:“不会你花钱买的吧?”
贺靳屿点点头。
“......”
明珠塔无半点光亮,贺靳屿也没有想费劲开灯的打算,摸黑进到电梯,全靠洒进玻璃塔身的月光,在高速上升的箱室内,原本冷睿的棱角也被映照柔和,朦胧敷上一层软光。
余扬移开眼,局促望向玻璃外的城景。
他生平第一次感到心跳如此剧烈,以至于胡乱想到如果过了今晚依旧得不到贺靳屿的回复,该如何应对巨大的失落感。
难受的慌。
突然后悔怎么没穿个有口袋的卫衣,两只手就这么放在身侧怪尴尬的。
凌晨,饶是繁华如a市此时也黯淡无光,孤零零的灯火规规矩矩排列在马路旁连成一串线条,不断延伸再延伸,直到与海面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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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贺靳屿看着玻璃上细小的雨滴说,天空应声闪过一道旱雷。
漆黑的海面只有迎光的体块较为真切,似乎已经能听见远处风雨欲来的浪潮声响。
余扬闪躲的目光里带有某种亮晶晶的慌乱,好像被迟来的雷声吓到了,但很快他忍不住往观景台上跨出一步,亲眼见证了世界被笼罩在雨雾中的一瞬间。
贺靳屿轻轻地靠近他,余扬下意识耸耸鼻尖,没有闻到那股冷香,心跳便不那么快,定定站在原地,转身同他面对面对视。
男人敛起信息素,眼眸低垂,满目都是余扬的影子。
“下雨了,”贺靳屿微微偏头,看向窗外暴雨,“你喜欢下雨吗?”
余扬顺着他的视线一齐看向外头:“...不喜欢。”转回来,“你喜欢吗。”
贺靳屿一时失言,半晌道:“喜欢。”
余扬低头看着鞋尖,别扭的掂了掂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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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
少年声音太小,很快被砸在玻璃上的雨水淹没,贺靳屿没听清,微躬身,问:“你说什么?”
余扬稳住心神:“我说那我呢。”滔天大雨给了他几分勇气,“你不是说要给我答复吗。”
气质这东西,一靠培养、二靠实践,贺靳屿就算穿着简衣便服,只要他想,往那一站都可以像下一秒要去发布会似的隆重。
男人眉眼深沉,将余扬囚在自己如海如云的目光里。
他上前一步,余扬便后退一步,直到后背碰到塔顶平行悬空的观景台最外部,才僵直着身子抬头与对方相视。
贺靳屿抬手碰了碰少年的侧脸,食指像抚摸一件宝物,轻轻滑过下颌,拇指又慢慢磨蹭两下他干涩的唇瓣。
余扬下意识舔润了嘴唇。
“余扬。”
贺靳屿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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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扬...”贺靳屿几乎要吻上他。
余扬招架不住地将手心挡在两人中间:“干、干什么!”
贺靳屿却用鼻尖轻蹭他干燥温暖的掌心:“扬扬。”过往经历令他注定无法轻易相信谁,可这一次他忍不住开始贪恋这些时日中的热情。他好像一只懒久冬乏的猫,无法抑制地躺在噼啪燃烧的火炉边取暖,好捱过能看见尽头的生命。
自己无疑是阴霾密布的。就连第一眼看见这只奔跑的小羚羊,所想都是如何破坏,即使压制住了作恶欲,他的云淡风轻终究败给了书写一面白纸的快意。
可他的笔墨竟是给自己画地为牢。
这簇火苗会吸引其他人——所以即使是为占有它焚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