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进来的人们穿着制式的军装,装备比瞿震他们都要精良,并且预判了瞿震他们的反应,手中持着防弹钢盾,将瞿震他们射出去的子弹全部挡住,成了一阵“噼里啪啦”带着火星的噪音。
瞿震脸上的神情凝重,打出战术手势示意自己的队员停火。
对面只防不攻已经表明了态度,不然这个小仓库根本没有躲避的地方,对面要想反击,瞿震跟我不一定有事,但另外两名队员就说不好了。
“你们是政府军?”瞿震由战术姿势站直了身子,枪口向下,手指却没离开扳机。
“是的。我们只是弄晕了你的同伴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性命,所以别激动,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我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转眼我呼出的气息变得白雾蒙蒙。
一位身穿白大褂,续着长发,戴了金边眼镜的男人揣着兜走了进来,周身气质清冷矜贵,像是走错片场的谪仙,镜片后一双清冽漠然的柳叶眼目的明确的看向我。
瞿震当即一凛,毫不犹豫的将手指从扳机上离开,往后拉住了我,把我扯了起来塞到了背后,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替我挡住了男人注视的目光。
而我懵然的瞪着瞿震的脊背,刚刚跟这个男人一对上视线,我脑子里就有些纷乱的画面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夏伯伯,我签了合同,为了您的项目资金不被截断,我要走了,上头要我转到京市生物基因研究中心,以后就不能再参与您的项目了。”
画面里的男人头发才齐肩,并没有现在看到的这么长,面容也稚嫩些许,即使有所遮掩眉眼间依旧能察出几分沉郁,比之如今的滴水不漏,少了几分沉稳与冷情。
他的对面站着之前我做梦见到的那位头发灰白的长者,只是画面里他的头发还是黑的,看起来年轻许多。
被叫做夏伯伯的长者神情看起来心灰意冷,仿佛遭受到了不在预期内难以承受的打击。
两人沉默许久,终是夏姓长者长叹口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小裴,是我对不住你。他知道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说不动我,就打了你的主意。没想到他竟然堕落到用这种理由来为难你,胁迫你答应,哎……我和他的恩怨,终究卷入了无辜的人。”
画面一转,这次从旁观的上帝视角变成了第一人称的我自己。
我拉着比之前画面里更年少许多的男人正在星空下草地上奔跑,他的头发更短了,碎短碎短的,面容稚嫩得十六七岁少年模样,嘴角挂着笑一脸纵容的任我拉着。
我被一块凸出的石头绊倒,往一侧长满青草而厚软的坡上滚落,裴廷鹤惊慌的睁大眼想拉住我,却被我扯得一同从坡上滚了下去。
我俩抱到了一起,都想护住对方而伸出手盖住了对方的后脑,最后停在了坡底,沾了满身草屑,双双躺平,喘着粗气通红着脸看满天繁星,又转过头互相对视,不约而同的我俩噗嗤一声齐齐笑了出来。
我笑的越来越大声,拉起两人紧紧相握的手指向星河璀璨的夜空,我大声的说——
“裴廷鹤!我确信你今后一定会成为一名最年轻最优秀最杰出的生物学家!为整个学术界做出巨大贡献!如果你做不到你就单身一辈子!哎哟!”
头被少年裴廷鹤拍了一记,他刚挑起眉来要说什么,画面又转了过去。
这次的视角还是第一人称的我自己,只是视线里一片光怪陆离的扭曲,像是吃错药,或是吃错毒蘑菇后的致幻效果,蒙上了一层迷离的紫色滤镜,打上了暗沉暧昧的光晕。
还是少年裴廷鹤,他浑身赤裸的被我压在身下被顶的一颤一晃,晃出多道憧影,神情间乎痛苦与快乐之间,嘴里不停吐出炽热撩人的吐息。
我分不清他是真实还是虚幻,头重脚轻,天旋地转,伸手触碰他汗水淋漓的肌肤,指尖几次划动都捻不起他滑腻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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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哆嗦着身躯热热的体温,让我觉得抱在怀里的是条发烫的滑不溜秋的鱼。
“啊!小柏唔嗯……”
耳边有谁在尖叫呻吟,又突兀的息音,像引颈长鸣的天鹅忽然被人扭断了脖颈。
怀里发热的鱼似乎缺氧已到极限,引发了本能最后的求生,奋力一个蹦跳,却终究没能脱离我的怀抱,抽搐着平瘫在我怀里身下,徒劳的甩了我一身黏腻的水……
视线重新聚焦在瞿震的脊背,我缩了缩脖子凝起了眉。
前面都还好说,最后那幕是在干什么?我到底抱的是人还是鱼?
有种很想一键查询当时精神状态的冲动。
“你不用这么警惕,我和他是认识的,对吧小柏?”
挡在我面前的男人虎躯一震,握着我的手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