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玉莲嫂解说川菜
十二月下旬解放了成都，到了这个时候，西南战役基本结束，bu队要在成都暂时驻防一段时间，此时顾秋先终于有了一些空闲，便开始生发出一点生活的情趣，juti说来就是吃东西。
来到了四川，当然要吃川菜，于是元旦之后第三天，一月三号这天下午，bu队传达了刘伯承“庆祝西南解放大会”的讲话jing1神之后，罗耀之他们嚷嚷着要“改善生活”，这一阵都太忙了，连昨天元旦都没有什么新年的气氛，今天稍稍有些空闲，便想放松一下。
顾秋先想了想便说：“那么便吃麻婆豆腐吧，我听说帮后勤chu1zuo饭的程嫂，烧得一手好麻婆豆腐。”
于是便找来了程嫂，程嫂名字叫zuo程玉莲，三十七八岁年纪，地dao的四川女子，个子小巧，圆圆的脸，pi肤白净，脸上chang了麻子，大约十几二十颗，淡淡的，不明显，因此不难看，一口成都话，讲起话来又响又脆，相当的快，如同炒豆子一般，手脚也灵活，zuo事麻利，到了这里ma上下厨房，不多时就烧了一桌子菜，正中间是一盆红通通的麻婆豆腐。
顾秋先看到了那铺满了辣椒的豆腐，眼睛一亮，抄起筷子就说：“大家快吃。”
这一餐是顾秋先请客，圆形餐桌边围了一群人，连程玉莲都坐在那里，她本来是不肯来的：“我在厨房里吃就好了。”
顾秋先把手一挥：“我们革命军队，不讲资产阶级那一tao，一起上桌吃饭。”
什么shen份等级的，革命就是要破除这些。
于是程玉莲就也入座了。
麻婆豆腐的蒸汽缭绕，如同庙里的香烟般，一直飘到墙bi，恍然间连墙面上并排挂着的mao泽东与朱德的照片都有点模糊了，彩色大照片之中，朱德与mao泽东都笑呵呵的，看着下面的这些人。
程玉莲不是个拘谨的，天生爱说话，虽然是刚刚认识这么一伙子人，不过这一群解放军的干bu都很热情，所以彼此很快就热络起来，仿佛相识了很久的样子。
程玉莲手里拿着筷子，哈哈笑着不住地说话：“我们成都，天府之国……有许多好吃的东西，同志们可一定要在这里多住一阵，好好地吃一吃。”
魏金华他们都笑嘻嘻：“一定，一定。”
就这样不到半个钟tou，大家便把程嫂的既往历史都听清楚了：“我十八岁嫁人，不过四年，男人就跟野女人跑了，从此再不见回来，也不知是死到哪里去了。我倒是有个儿子，三岁上出天花死了，他死了倒是也好，他爹都不顾他，刚一岁就丢下了他，跟着我不过是受穷，早点死了还免得chang受罪。我从此落得一个人，倒是清净利落，找一碗饭养活自己还容易些，打那以后，我就四chu1给人帮佣，碰到那讲究吃喝的，就得琢磨着怎么烧菜，否则zuo不chang的，其实我们平日里自家烧饭，哪里这样讲究？烧个茄子还要放这个那个的，麻烦得很，不过倒是因为这个，磨练了厨房里的手艺。”
这么多年，程嫂便是凭着厨艺，在这社会上谋生，倒是也给她混了下来，何若冰尝了一片白菜，味dao不错。
大家嘻嘻哈哈说着，这时候程玉莲眼睛一转，便望到了何若冰，她哈哈笑着说：“这个同志，怎么只拣白菜吃？你吃这个烧豆腐，里面有rou末呢，我zuo的麻婆豆腐，首chang们都爱吃。”
罗耀之也嘻嘻地笑：“就是嘛，小何，你吃豆腐啊，这么好的豆腐，够入味，就只吃白菜。”
何若冰一笑：“程嫂的麻婆豆腐当然是好的，只不过我吃不得辣。”
要苏州人吃辣，简直太残酷。
然后何若冰赶快又补了一句：“这烧白菜也好吃得很，很能下饭。”
这话他不是敷衍程嫂，确实相当不错，真不愧是天府之国，成都的小菜就是有味dao，就算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菜，都能够烧出滋味来，在锅里烧到酥ruan，盘底还有很鲜的汤，汤味nong1郁，可以尝得出放了许多胡椒粉，另外用的是猪骨熬成的汤，方才介绍菜品，程玉莲就很得意地说：“猪rou虽然不多，猪骨还是有的。”
听了他的话，陆红山怪笑着说：“小何啊，你在咱们队伍里这么久了，还是不能吃辣椒啊，主席说了，‘不吃辣子不革命’哦～～”
何若冰正想要说些什么，程玉莲大笑着说：“要说咱们成都的菜辣，还是不知这菜呢，咱们成都，辣椒倒是罢了，多是加的麻，我从前伺候过一家主顾，ding讲究的就是花椒油，一定要熬好，拌豆腐拌pidan，必然是加花椒油，这样的白味菜，没有花椒油哪行？”
何若冰登时便想起一句话，在tou脑里盘绕。
这时候顾秋先也点tou说：“确实不很辣，别看红彤彤一片，就只是一点点辣味，你尝尝，或许也能吃。”
何若冰只得夹了一块豆腐，小心翼翼地吃了，豆腐很nen，味dao鲜美，果然是不很辣，只有she2尖上一点辣味，不过还是让人感觉有点火辣辣，他笑着对顾秋先说：“确实好吃，也不很辣，不过chang官还是少吃，你的胃不好。”
自己是江苏人，自然是不能吃辣，顾秋先是江西人，本来是相当的亲近辣椒，非常能吃辣，拿辣椒酱可以下酒，但是到后来，胃不行了，吃错了一点东西，就容易胃疼，吃饭不吃冷的ying的，都吃温热ruan烂的，当然更加不能吃辣椒，今天这是破例，实在太馋那个味dao，所以才夹了几筷子麻婆豆腐，好在也不是很辣，不过多吃了终究是不好。
顾秋先点点tou，掉转了筷子，也去夹白菜，顾秋先最爱的两样菜，一个豆腐，一个白菜，看到了白菜心，简直如同过节。
热热闹闹吃过了这一餐迟来的新年宴，收拾了桌面，别人都散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何若冰与顾秋先，顾秋先便笑着说：“若冰啊，终于吃了辣，感觉怎么样？只是一点点辣味，应该还可以吧？太辣了是不行，不过有一点辣油，很能给菜提味，看到你吃了辣，程嫂很高兴的。”
何若冰噗嗤一笑：“程嫂当时讲解成都口味，让我想到了《红楼梦》里面的一句话，‘要说这一出热闹，你还算不知戏呢’。”
顾秋先微微一愣：“说的什么？”
《红楼梦》虽然大名鼎鼎，不过自己只知dao最后黛玉死了，宝玉出家了，宝钗守活寡，中间juti的弯弯绕便不很清楚。
何若冰便把那一段故事约略讲了，宝钗给宝玉介绍戏文，黛玉在一旁打趣，促狭她们两个。
顾秋先听过了，ma上便想到当时程玉莲分辨麻与辣，“成都菜重点在麻，不在辣，只说到辣，一看就是没吃过我们成都的小菜”，果然与宝钗的话很能对得上，不由得便拍着膝盖，呵呵乐了起来：“若冰啊，你可真能想啊，程嫂不过随口一句，给你想到这些个，果然是读过书的，现成就能从书里挖一句出来。”
知识分子啊，tou脑复杂啊，想法多，自己gen本就想不到这zhong事情。
迟来的元旦就这样过去了，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繁忙，西南已经开始安定下来，零星战斗只余剿匪，然而为什么还这么忙呢？就是在chu1理国民党的战俘。
足足几十万呢，蒋介石在四川，也是重兵防守，相当一bu分是胡宗南的bu队，胡宗南当初进攻延安，如今又来了四川，终究全都败在了这里，稀里哗啦全成了解放军的俘虏，打仗的时候着实费点力气，如今都缴械了，可也不能让人轻松，如何chu1置这些人，是个大问题，按照政策，就得是遣散，然而怎么个遣散的法子，很需要费心斟酌，这么多人一个不留神，就容易变成土匪，从前都是正规军呢，战斗力也是有的，不要说六十万人全跑去当土匪，即使只有几万，也是够人tou疼的。
四川这个地方多山啊，正是当土匪的好地方，一些心怀不满的人倘若摸到了枪，上山和共产党打游击，也想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共产党的位置和当年的国民党就要对调过来，如今便是lun到共产党面对游击战。
顾秋先虽然是主guan军事，但是对这件事也要cao2心，毕竟不是个小事，如果土匪成群，他就要花大力气剿匪，所以顾秋先便也很是上心，和萧子静议论：“路上一定要盯jin，不能跑走一个。”
萧子静点tou：“抽调的都是得力的干bu，来负责这项工作，另外后勤bu门也已经准备了足够的米和蔬菜，还有遣散的经费，保障他们的供应。”
顾秋先冷笑一声：“这些家伙，都是死ying派，吃饱喝足更有力气反动，他们若是要当土匪，可不是为了吃不上饭，供给跟不上了，国民党的战干团啊，可了不得。”
秦桧也有仨朋友，老蒋别看大家都说他反动，照样有忠心死命的人，胡宗南bu队里的连排chang，相当一bu分都是西安战时干bu训练团出shen，手臂上都刺着“忠党爱国”四个蓝字，跟岳母刺字似的，这些人可不仅仅是刺几个字在shen上，那誓言是真的刻在心里，别看国民党如今是败了，然而这帮人却没打算回tou，有的人那劲tou反而更足了，铁了心继续对抗共产党，一片孤忠啊，有机会真的能上山跟人民政府兜圈子。
所以顾秋先赶快又加上一句：“千万注意搜查，别让他们私藏武qi弹药。”
萧子静表示赞成：“已经再三嘱咐了，决不能让他们藏匿武qi。”
那就是莫大的后患，不过也难讲，现在即使搜查干净，也难保他们离开之后能够从什么地方摸到枪械子弹，中国的土地啊，战luan这么多年，民间也存有枪支的，土匪多如牛mao，这些土匪从前和老蒋对着干，如今就是扰luan共产党。
然后两个人又谈起了空军，新中国的空军啊，最早是从东北建立起来的，抗战刚结束不久，进入东北的四野就创办了“东北民主联军航空总队”，还有东北航校，林总是相当重视空军，东北的航空队和航校，是新中国空军的开端。
顾秋先呵呵地笑：“我们也有空军了，那些投降的日本人还真guan用。”
任用的教官是投降的日本空军军官。
萧子静han笑说：“选派到空军的人，政治上一定要非常可靠，日本教官也是这么说的。”
顾秋先点toudao：“那是自然，飞机上了天，天王老子都guan不了了，倘若政审没留神，一个阶级敌人混进去，开着飞机跑走了都逮不到的，地上还好办一些，天上的难弄。”
十二月下旬解放了成都，到了这个时候，西南战役基本结束，bu队要在成都暂时驻防一段时间，此时顾秋先终于有了一些空闲，便开始生发出一点生活的情趣，juti说来就是吃东西。
来到了四川，当然要吃川菜，于是元旦之后第三天，一月三号这天下午，bu队传达了刘伯承“庆祝西南解放大会”的讲话jing1神之后，罗耀之他们嚷嚷着要“改善生活”，这一阵都太忙了，连昨天元旦都没有什么新年的气氛，今天稍稍有些空闲，便想放松一下。
顾秋先想了想便说：“那么便吃麻婆豆腐吧，我听说帮后勤chu1zuo饭的程嫂，烧得一手好麻婆豆腐。”
于是便找来了程嫂，程嫂名字叫zuo程玉莲，三十七八岁年纪，地dao的四川女子，个子小巧，圆圆的脸，pi肤白净，脸上chang了麻子，大约十几二十颗，淡淡的，不明显，因此不难看，一口成都话，讲起话来又响又脆，相当的快，如同炒豆子一般，手脚也灵活，zuo事麻利，到了这里ma上下厨房，不多时就烧了一桌子菜，正中间是一盆红通通的麻婆豆腐。
顾秋先看到了那铺满了辣椒的豆腐，眼睛一亮，抄起筷子就说：“大家快吃。”
这一餐是顾秋先请客，圆形餐桌边围了一群人，连程玉莲都坐在那里，她本来是不肯来的：“我在厨房里吃就好了。”
顾秋先把手一挥：“我们革命军队，不讲资产阶级那一tao，一起上桌吃饭。”
什么shen份等级的，革命就是要破除这些。
于是程玉莲就也入座了。
麻婆豆腐的蒸汽缭绕，如同庙里的香烟般，一直飘到墙bi，恍然间连墙面上并排挂着的mao泽东与朱德的照片都有点模糊了，彩色大照片之中，朱德与mao泽东都笑呵呵的，看着下面的这些人。
程玉莲不是个拘谨的，天生爱说话，虽然是刚刚认识这么一伙子人，不过这一群解放军的干bu都很热情，所以彼此很快就热络起来，仿佛相识了很久的样子。
程玉莲手里拿着筷子，哈哈笑着不住地说话：“我们成都，天府之国……有许多好吃的东西，同志们可一定要在这里多住一阵，好好地吃一吃。”
魏金华他们都笑嘻嘻：“一定，一定。”
就这样不到半个钟tou，大家便把程嫂的既往历史都听清楚了：“我十八岁嫁人，不过四年，男人就跟野女人跑了，从此再不见回来，也不知是死到哪里去了。我倒是有个儿子，三岁上出天花死了，他死了倒是也好，他爹都不顾他，刚一岁就丢下了他，跟着我不过是受穷，早点死了还免得chang受罪。我从此落得一个人，倒是清净利落，找一碗饭养活自己还容易些，打那以后，我就四chu1给人帮佣，碰到那讲究吃喝的，就得琢磨着怎么烧菜，否则zuo不chang的，其实我们平日里自家烧饭，哪里这样讲究？烧个茄子还要放这个那个的，麻烦得很，不过倒是因为这个，磨练了厨房里的手艺。”
这么多年，程嫂便是凭着厨艺，在这社会上谋生，倒是也给她混了下来，何若冰尝了一片白菜，味dao不错。
大家嘻嘻哈哈说着，这时候程玉莲眼睛一转，便望到了何若冰，她哈哈笑着说：“这个同志，怎么只拣白菜吃？你吃这个烧豆腐，里面有rou末呢，我zuo的麻婆豆腐，首chang们都爱吃。”
罗耀之也嘻嘻地笑：“就是嘛，小何，你吃豆腐啊，这么好的豆腐，够入味，就只吃白菜。”
何若冰一笑：“程嫂的麻婆豆腐当然是好的，只不过我吃不得辣。”
要苏州人吃辣，简直太残酷。
然后何若冰赶快又补了一句：“这烧白菜也好吃得很，很能下饭。”
这话他不是敷衍程嫂，确实相当不错，真不愧是天府之国，成都的小菜就是有味dao，就算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菜，都能够烧出滋味来，在锅里烧到酥ruan，盘底还有很鲜的汤，汤味nong1郁，可以尝得出放了许多胡椒粉，另外用的是猪骨熬成的汤，方才介绍菜品，程玉莲就很得意地说：“猪rou虽然不多，猪骨还是有的。”
听了他的话，陆红山怪笑着说：“小何啊，你在咱们队伍里这么久了，还是不能吃辣椒啊，主席说了，‘不吃辣子不革命’哦～～”
何若冰正想要说些什么，程玉莲大笑着说：“要说咱们成都的菜辣，还是不知这菜呢，咱们成都，辣椒倒是罢了，多是加的麻，我从前伺候过一家主顾，ding讲究的就是花椒油，一定要熬好，拌豆腐拌pidan，必然是加花椒油，这样的白味菜，没有花椒油哪行？”
何若冰登时便想起一句话，在tou脑里盘绕。
这时候顾秋先也点tou说：“确实不很辣，别看红彤彤一片，就只是一点点辣味，你尝尝，或许也能吃。”
何若冰只得夹了一块豆腐，小心翼翼地吃了，豆腐很nen，味dao鲜美，果然是不很辣，只有she2尖上一点辣味，不过还是让人感觉有点火辣辣，他笑着对顾秋先说：“确实好吃，也不很辣，不过chang官还是少吃，你的胃不好。”
自己是江苏人，自然是不能吃辣，顾秋先是江西人，本来是相当的亲近辣椒，非常能吃辣，拿辣椒酱可以下酒，但是到后来，胃不行了，吃错了一点东西，就容易胃疼，吃饭不吃冷的ying的，都吃温热ruan烂的，当然更加不能吃辣椒，今天这是破例，实在太馋那个味dao，所以才夹了几筷子麻婆豆腐，好在也不是很辣，不过多吃了终究是不好。
顾秋先点点tou，掉转了筷子，也去夹白菜，顾秋先最爱的两样菜，一个豆腐，一个白菜，看到了白菜心，简直如同过节。
热热闹闹吃过了这一餐迟来的新年宴，收拾了桌面，别人都散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何若冰与顾秋先，顾秋先便笑着说：“若冰啊，终于吃了辣，感觉怎么样？只是一点点辣味，应该还可以吧？太辣了是不行，不过有一点辣油，很能给菜提味，看到你吃了辣，程嫂很高兴的。”
何若冰噗嗤一笑：“程嫂当时讲解成都口味，让我想到了《红楼梦》里面的一句话，‘要说这一出热闹，你还算不知戏呢’。”
顾秋先微微一愣：“说的什么？”
《红楼梦》虽然大名鼎鼎，不过自己只知dao最后黛玉死了，宝玉出家了，宝钗守活寡，中间juti的弯弯绕便不很清楚。
何若冰便把那一段故事约略讲了，宝钗给宝玉介绍戏文，黛玉在一旁打趣，促狭她们两个。
顾秋先听过了，ma上便想到当时程玉莲分辨麻与辣，“成都菜重点在麻，不在辣，只说到辣，一看就是没吃过我们成都的小菜”，果然与宝钗的话很能对得上，不由得便拍着膝盖，呵呵乐了起来：“若冰啊，你可真能想啊，程嫂不过随口一句，给你想到这些个，果然是读过书的，现成就能从书里挖一句出来。”
知识分子啊，tou脑复杂啊，想法多，自己gen本就想不到这zhong事情。
迟来的元旦就这样过去了，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繁忙，西南已经开始安定下来，零星战斗只余剿匪，然而为什么还这么忙呢？就是在chu1理国民党的战俘。
足足几十万呢，蒋介石在四川，也是重兵防守，相当一bu分是胡宗南的bu队，胡宗南当初进攻延安，如今又来了四川，终究全都败在了这里，稀里哗啦全成了解放军的俘虏，打仗的时候着实费点力气，如今都缴械了，可也不能让人轻松，如何chu1置这些人，是个大问题，按照政策，就得是遣散，然而怎么个遣散的法子，很需要费心斟酌，这么多人一个不留神，就容易变成土匪，从前都是正规军呢，战斗力也是有的，不要说六十万人全跑去当土匪，即使只有几万，也是够人tou疼的。
四川这个地方多山啊，正是当土匪的好地方，一些心怀不满的人倘若摸到了枪，上山和共产党打游击，也想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共产党的位置和当年的国民党就要对调过来，如今便是lun到共产党面对游击战。
顾秋先虽然是主guan军事，但是对这件事也要cao2心，毕竟不是个小事，如果土匪成群，他就要花大力气剿匪，所以顾秋先便也很是上心，和萧子静议论：“路上一定要盯jin，不能跑走一个。”
萧子静点tou：“抽调的都是得力的干bu，来负责这项工作，另外后勤bu门也已经准备了足够的米和蔬菜，还有遣散的经费，保障他们的供应。”
顾秋先冷笑一声：“这些家伙，都是死ying派，吃饱喝足更有力气反动，他们若是要当土匪，可不是为了吃不上饭，供给跟不上了，国民党的战干团啊，可了不得。”
秦桧也有仨朋友，老蒋别看大家都说他反动，照样有忠心死命的人，胡宗南bu队里的连排chang，相当一bu分都是西安战时干bu训练团出shen，手臂上都刺着“忠党爱国”四个蓝字，跟岳母刺字似的，这些人可不仅仅是刺几个字在shen上，那誓言是真的刻在心里，别看国民党如今是败了，然而这帮人却没打算回tou，有的人那劲tou反而更足了，铁了心继续对抗共产党，一片孤忠啊，有机会真的能上山跟人民政府兜圈子。
所以顾秋先赶快又加上一句：“千万注意搜查，别让他们私藏武qi弹药。”
萧子静表示赞成：“已经再三嘱咐了，决不能让他们藏匿武qi。”
那就是莫大的后患，不过也难讲，现在即使搜查干净，也难保他们离开之后能够从什么地方摸到枪械子弹，中国的土地啊，战luan这么多年，民间也存有枪支的，土匪多如牛mao，这些土匪从前和老蒋对着干，如今就是扰luan共产党。
然后两个人又谈起了空军，新中国的空军啊，最早是从东北建立起来的，抗战刚结束不久，进入东北的四野就创办了“东北民主联军航空总队”，还有东北航校，林总是相当重视空军，东北的航空队和航校，是新中国空军的开端。
顾秋先呵呵地笑：“我们也有空军了，那些投降的日本人还真guan用。”
任用的教官是投降的日本空军军官。
萧子静han笑说：“选派到空军的人，政治上一定要非常可靠，日本教官也是这么说的。”
顾秋先点toudao：“那是自然，飞机上了天，天王老子都guan不了了，倘若政审没留神，一个阶级敌人混进去，开着飞机跑走了都逮不到的，地上还好办一些，天上的难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