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字,牙都要咬碎了。
他是给方垚留了消息不假,也是寄希望于方垚给连珩制造出一点麻烦,但方垚能这么快调查清燕王来风津的真实目的吗?如果真是方垚,他又查出了多少,知道赤旗军也驻扎风津城外了吗?
段小双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纷乱的思绪捋清。
不,不会是方垚,不到一天的时间,方垚没有通天的本事,决计调查不出连珩的行迹,他唯一快速了解的渠道是章齐帆。章齐帆身为风津知府,他或多或少是了解连珩到来的真实目的,但是他不会说,他太惜命太爱头上的那顶乌纱帽了。
1
那会是谁?
段小双闭上眼,脑海里空白一片,没有浮现出任何人的脸。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段小双没有忽视,关于他自己。
他现在本就受到了赤旗军将军的怀疑,经此一遭,这个罪名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段小双不由得抓紧了他的手臂,免得被他直接甩下去。
狼啸声一直在前方响起,和他们保持着距离,段小双意识到或许这方向可以逃脱流寇布下的包围,而这一路上,确实没有遇到围堵的流寇。
白鹤行手臂青筋暴起,喊道:“银絮!再快点,追上黑炭就有救了!”
黑炭便是白鹤行自小收养的那只黑狼,白鹤行将它也带来了。狼是能感觉到危险的动物,这一点,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它。
银絮能听懂人言似的发出嘶鸣,疾奔向前。
银絮跑得最快,便有马儿因体力不支落在后面,还未等白鹤行想到解决之法,两声坠地的巨响便令他心头剧震。
1
第一声响是人摔下马发出的,第二声是箭矢穿透皮肉时因痛发出的,是人的吼声和马的嘶鸣。
段小双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背后的男人浑身一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滔天的恨意贴着段小双后背传到他的身体里。
接着便有第三声,第四声。
白鹤行没有说话,只是面具下的双眼已然赤红。
他背着长溟枪,却不能停下为之一战,只能眼睁睁看着曾一起浴血奋战的兄弟在追逐中被杀,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有违他的初衷,但是他的理智将他死死摁住,告诉他,不能意气用事。
他的父兄在每一次出战时都会和他说,鹤行,不要冲动,鹤行,要冷静地做出每一个决定,鹤行,身为将领,你要为你的兵负责……
他一直恪守这个原则,从未出错,可是心还是会痛,看到他们死去还是会恨。
他能做的就是将种感受铭记在心,并亲自为他们报仇。
他渐渐冷静下来,扭过头对身后还勉力跟着的人道:“散开走,我拖着他们,你们去求援!”
1
已没有时间再多说,身后只有寥寥三匹铁骑,闻言朝另外的方向散去。
段小双听他这么说的时候便预知到了,银絮也慢下来,牵制了绝大部分的流寇。
从后方跃出一匹骏马,红的似火,骑马的人两脚踩在马蹬之上,整个人竟然站立起来,在如此快的速度下,整个身体稳如磐石,不仅如此,他还在加速,一点点逼近,最终和银絮齐头并驾。
白鹤行看了他一眼,心沉了沉,接着右手握枪,左手拉着缰绳。
他道:“若是我拉不住缰绳,就麻烦乔夫人帮忙了,放心,银絮很乖。”
段小双叹了口气,他一头漆黑的发早已散开,衣袍里灌满了寒风,心却更冷。
这人的意思是,若是真的打起来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段小双侧过脸,面纱被吹掉,他也不在乎,只盯着红马上的人。
那人似乎年岁也不大,脸很小,看不清神情,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根辫子,穿着麻布革衣,背上背着一把长弓。
他取下弓,站着从箭筒里拿出一支箭,非常利落地搭弓射箭,瞄准的方向正是他们二人。
1
段小双喊道:“小心!”
箭离弦之时,白鹤行握紧了长溟枪,箭矢破风的声音疾不可闻,白鹤行在其将近之时挥枪挡下了那枚箭,时机卡的十分巧妙。
白鹤行拉动缰绳,银絮再次和身后之人拉开距离,红马上的人也有些愣,似乎还未回神,但很快又追上来,射出的新的一箭瞄准的是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