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的大师被拐走了。
胡燃:那天晚上,我在外面学猫叫帮你解围的时候,为什么不顺势溜出来?
周映年:啊,说来惭愧,当时尚未肯定胡兄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此外……若胡兄曾迎面遇见过饿了很久的豺狼,应该就能理解我那时的感受。
胡燃:……这话最好不要让第三个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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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映年:依仗胡兄坦率性格,才直言不讳嘛。
胡燃:好,好,想不到这么信任我。我看那小姑娘缠阿依娜得紧,你又不放心她一个人,既然这样,不如一起来西域吧。我请你们喝最正宗的葡萄酒。
周映年:那就却之不恭了。
……
周映年:等等,我想起来之前约了人月中一起赏桃花来着。
胡燃:哪个人?是上回来沙漠的时候,你身边那个一脸病容,但暗器使得很好的小子?
周映年:不……是象牙塔的主人,白相。
胡燃:……也可以把他一并叫上,我教中还不差一个人的口粮。
周映年:多谢好意,只是人家身份特殊,大概是舍不得出游了。
【后日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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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相看起来只是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一举一动谦和有礼,如果没有见过他微微笑着处决塔中叛徒的模样,很难想到这样一名书生气质的人能一手创建象牙塔,从此屹立于黑白两道中间,风生水起,左右逢源。
——明面上象牙塔是最大的情报组织,但谁知道黑暗掩盖了多少罪行?
此刻白相正与周映年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其实他们已经闲逛到了象牙塔当然不只是一座塔,还包括很大范围的整片山头的中心腹地,本该是擅入者即死的机密禁地。要不是自恃多年交情,周映年简直要认为白相是打算在此地将自己诱杀了。他看着这些本该属于绝密的建筑和地形,知情识趣地没有发表任何见解。
蓦地,白相开口道:“周兄近日来艳福不浅呀。”
周映年摸摸鼻子笑道:“果然瞒不住你。”
白相微微笑起来,神色如常:“难得这回能扮作新娘子,周兄玩得可还尽兴?”
周映年故作沉痛地叹一口气:“不好玩,不好玩。”
指甲陷入掌心,白相漠然思量着,“不好玩”究竟是什么意思?
又听周映年补充道:“我就是去洗了几件衣服,铺了几次床单,连花烛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能有什么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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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相心中狂喜,感情姓林的蠢货根本没碰过周映年!
——简直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虽然这样嘲笑着林祁阳,白相还是大松一口气,按捺住胸中翻涌着的给林家下绝杀令的冲动。
以周映年的人脉,查出来是谁下的毒手再容易不过,他可不想这么轻易地给自己在周映年心中的形象抹黑。
去除心中一根毒刺,白相面上不显分毫,笑意却不免从眼里满溢出来,有意无意非要拉着周映年讲解某某区域承担了什么重要作用。
周映年在心中感慨白公子简直胸无城府,对他毫不设防,却没想到对方本就存着孔雀开屏的心思,正是在炫耀自己的象牙塔纪律多么森严,机括布置多么绝妙。
——我这样优秀,你是不是应该多看看我?
似是一时兴起,白相故作漫不经心道:“周兄若是喜欢成亲的场面,不如来找我。到时我一定八抬大轿,亲自来迎。”
周映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避过话头道:“看来白兄近日事务清闲?西域日月神教的教主请我们去喝酒。”
白相脚步一顿,语气淡淡道:“他请的人是你,不是我。”
周映年笑起来:“所以正邀请你与我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