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了再换一块。
但似乎是报复前二十年的忽视,月经让他每次都痛得下不来床。一开始还仗着自己身体好强撑着去上朝,却连家门都没走出去就痛晕了。
皇帝当然不会让受脱离掌控,查清缺勤的原因后笑了三天,觉得血糊糊的扫兴,也就默许他每月请几天假。当然受背负的骂名又多了一条:藐视君威,不上早朝在家里睡大觉。
这样的高压催逼受更快地成长,用不露声色的冷漠外表武装自己,他的心思逐渐深沉,有时连皇帝都啧啧称奇,恨不得拍桌子高呼太有趣了。
只不过这时他走在街上都有人悄悄往后脚跟吐口水了,朝堂中更是怨声载道,没人想跟他站一起,久而久之,受身边空了一块。
皇帝一概听之任之,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当然这时受已经站在了最前面,留给其他臣子不动如山的背影,迎向皇帝的神情依然坚定冷漠。
皇帝给这个局面加了一把火:命令受带兵去剿灭一伙密谋叛乱的绿林人士。
受杀到大本营时,终于领悟为什么皇帝会笑得那么开心了。
——这伙人的首领赫然是幼时与他拜在同一师门下的师兄。
年少时他们是最要好的朋友,也曾交换过雄心大志,许诺永远将背后留给彼此。
可是随着受入朝为官,办事狠辣无情,本来师兄还愿意相信他另有隐情,但受所做的桩桩件件越来越违背他们当初的理想。师兄本性自由,当即被气得落草为寇,两个人到底是分道扬镳渐行渐远。
受望着浑身浴血的师兄,几乎拿不稳手中剑。师兄的武功高出他一截,可是在数百官兵围追堵截下,眼见弟兄们一个个倒下,现在也摇摇欲坠,恐怕还不等他亲自出手就要栽倒了。
师兄认出他,吐掉喉咙里涌上来的血,冷笑着问:为什么还不动手呢?我这脑袋可是值五百两银子。
受张了张嘴没有辩解,垂下剑锋命令手下将师兄押入监牢收押。
——他自欺欺人般幻想着,能否在皇帝面前求情饶师兄一命。就算不行也能尝试给师兄的朋友们通风报信,到时他再在枷锁上做些手脚,至少能放师兄自由……
这件事在受本就糟透了的名声上又划了一道狠的,戳着脊梁骨骂甚至都不需要掩饰了。
更糟糕的来了,受那没有用也没有存在感的弟弟长大后赌瘾越来越大,纵然纨绔子弟们再宠也有些供不起了毕竟花的还是父母的钱是吧,怂恿着向哥哥要钱。
——既然搜刮了那么多民脂民膏,总该很有钱吧,那怎么不给弟弟花花?总不能是已经不在乎这唯一的血亲了吧?
这个方法只有一个缺陷:受根本没有积蓄。
为官的俸禄本不多,皇帝就等他什么时候流落街头,当然更不可能发补贴。而那点微薄的工资,也被他在昧着良心办事后偷偷留给受害者的亲属了。
可是弟弟不清楚也不在乎,只知道兄长不再对他百依百顺了。
所以他负气冲出将军府,逢人就抱怨受已经完全变了,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居然克扣弟弟的吃穿用度,明摆着是控制欲作祟,这人心理变态。
这种抹黑受的言论顺应人心传得纷纷扬扬,一路上添油加醋,又成了受衣冠禽兽居然看人长得漂亮就要对亲弟弟下手,要不是有看不惯的年轻人仗义执言,早就……
受这时已经没有什么余力去关注兄弟感情问题了。
王爷的亲生儿子多多少少察觉到父亲对受态度暧昧,本就嫉妒受分走了父亲的爱,接手父亲的封号成为小王爷后也明里暗里给受使绊子,要是能让受难堪,就算睡着了都要爬起来踩受一脚。
这回小王爷跑到将军府找茬时,正赶上受痛经痛得动弹不得。仆从尽力拦了,但小王爷一听受“身体不适”,更加高兴,直接冲到卧房给在床上缩成一团的受表演诛心十八套。
演到狼子野心真小人这一段的时候,终于发现受并不是因为愧疚才缩到被子里面,而是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