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更多的血。
堂屋里每个人拿走了属于他们的酒杯,又在里面滴上了他们的血。
“敬我,敬你们,敬这个‘家’,让我们永远忠于这个‘家’。”
“喝!”
这就是第二轮的祝酒,歃血为盟,用他的血,他们的血,盟约出一个誓言,誓言要对这个帮派的忠诚。
喝完,摔杯。仪式性地完成这一摔后,除了极个别的管理层,其他人都走了,那几个管理层在他简单吩咐之后也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他和鸢。
鸢没有被他放在身边,而是待在了外围。尽管他穿了一身无论从制式到颜色与其他待在外围的统一着装截然不同的正装,那些人也不以为意,原因是鸢太漂亮又年轻,他们能联想到这是以色侍人的小白脸,却不会想到这是他养的最好的一把刀,所以也就不会注意到鸢没有喝这杯血酒。
他注意到了。
青瓷的小酒盅还放在鸢的手心里,被珍惜似地用手给包了起来。
他问鸢,“为什么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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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环视了一下四周,对他抛出这么一句话,“喝了之后就要效忠这里吗?”
他跟着鸢的视线一起打量他看到的东西,从一盏盏蜡烛熄灭后渐渐昏暗的室内,到那三个即将流干血的半尸体,再到厅堂上高挂着的忠义两个字。心里冒出一句话,确实不值得。这种垃圾地方有忠义两个字?这垃圾地方需要效忠吗?
“那就不喝。”他想要替鸢拿走那杯酒,鸢却不肯给他,向他抛出了第二句话,“喝了之后可以效忠你吗?”
原来这就是鸢想要的,那他就给吧。
他第三次拿起匕首,第三次剖开自己的伤口,第三次引出自己的血,这次他更趋向于自愿。他把带血的匕首递到鸢嘴边,“喝那杯酒不算效忠我,亲吻这只匕首,吮吸上面的血,我就承认你的忠诚。”
鸢照做了,舌头卷干净了上面的血,看着他,情感外放到极致,“我只忠于你!”
06
做了老大,担了重责,他活得自然不轻松,那些个黑色地带里的活都带着血腥气,是用人命喂出来的。
听着底下人报上来的折损率,他只觉得厌烦,“你们是这么不中用的嘛,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是嫌自己命太长了,还是觉得我说的话不够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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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奉阴违……”
“阴事阳办……”
“这么招摇难怪这次被条子找上门把你们一锅烩了。”
他用枪托扇着底下人的脸,一下又一下,像好几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人心上,逼得人不得不低头,低头有什么用,他要的是能干的人,这些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自己剁自己一根手指,让你们长长记性。”
他丢下这样的责罚,也把身后的血腥之事给丢开了,找个僻静的地方抽根烟冷静一下。
烟味好像给了鸢方向感,在角落里的他也被鸢找到了。
“干完了我交代给你的事了?”
“嗯……”鸢点头,上来就动手把他手里的烟拿走掐灭,“烟不好,别抽了。”
他没有听鸢的话,新点了一根,白色的烟气被他故意吹向了鸢,“别乱管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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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我才能管你。”
“等你的身份比我大的时候。”
鸢的神色变得若有所思起来,认真地问他,“真的要这样吗?”
他想到了他自己说的这句话的潜台词,鸢已经是他身边的左右手,身份还能大到哪里去,而且又要比他大,除了对他取而代之,没有第二种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