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拉下来,踩到地底下,那才是你这坨狗屎该有的命运。”
于他来说,这是不痛不痒的诅咒,没发生的事是一点都伤不到他的,然而下一秒地上那人吐出一口侮辱性极重,装着血沫子,向着他飞来的唾沫。
他是能自己躲过去的,但是有人更快,在他反应之前,挡在他的面前,那口粘稠的血污黏在了鸢完美无瑕的脸上。
1
这一点点破坏美感的红,令他皱起眉毛,他相当看重鸢的脸,他喜欢鸢这种对男女都充满吸引力的美丽,在鸢动手的时候,他都会强调,不许伤到脸。
如今,这张脸脏了。
他用手帕小心地擦去被他抬高了脸的鸢眼角下的那点红色,擦完之后,他仔细审视成果,确保鸢瓷白的肌肤上没再落下红。
随后那条脏掉的手帕被他扔向地上再次被人压制住的叛徒,臭烘烘的袜子堵住那张同样臭烘烘的嘴,脏兮兮的手帕也挡住那张脏兮兮的脸。
看不到丑东西骂不出来的狰狞样子,他笑着让人把叛徒拖下去。
“收拾收拾,但是别玩死了,留着他们还有大用途。”
人被拖出一条血痕,鸢的视线也随着这条血痕走远,他瞧着那双明明朗似秋水却因为性子而浮起薄冰的眼睛,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虐杀人的兴奋,也没有看到他人惨状时的怜悯,单纯没有情绪。
“鸢……”他对鸢说。鸢长高了,不过也仅仅只是过了他的肩膀,他还比鸢高了大半个头,这一声叫唤,他是伏低了身子,凑近鸢的耳边说道,“你臭了。”
鸢的眼睛这才有了一点点的温度,低头瞧自己的衣服,除了那张他重点要求绝对不能沾到血的脸,鸢的身上都是血,是那些今天被抓到的人的血。血浸透衣服,长时间地接触着鸢的皮肤,被人体的温度熏出了腥臭的味道。
鸢的眼神是无措的柔软,向他投射过来时,特别像只找不到北的狗崽子,即使尖牙利爪上都沾了血,肚皮也还是温软的,脖颈也还是脆弱的。
1
鸢把这两个弱点露给他看。
他揽过了鸢的肩膀,让那些血碰到了他,他也脏了,该洗洗了。
“走,一起去洗个澡。”
他把鸢交给了美女技师,吩咐要把鸢身上的每一寸都给洗干净,头发丝,指甲缝这些小地方都不能放过,而他在简单冲洗过后,裹着浴袍,开始给鸢挑选衣服。
他非常热衷给鸢挑衣服,漂亮的常服配好看的人,双倍的加成,是视觉上的享受,尤其是这些衣服最后都会被血给淹没,一种残酷的美学。
这时候鸢走了出来,下身裹着浴巾,裸露的上半身呈现出少年人的体态。生长期的营养都给了蓬勃生长的骨和肉,再多的东西喂出来的也只是这幅瘦而不柴,肌肉匀称的身体。
除了头发与眼珠的黑,以及嘴唇上那点不显眼的红,鸢的身体白到发光,有一种曝光过度的错觉,让每一件比在鸢身体上的衣服都成了亮色。
这让他想要找点暗色调的衣服压压他的荣光。最后他在深黑与暗蓝的两套正装里摇摆,无论那一套都极其适合鸢,如果要在这两套正装里选择,他想要选择不一样的那一套。
他把选好的那一套按在鸢身上。
“你今天晚上穿这一套。”
1
晚上是重头戏的环节,他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进了一间堂屋。一层的建筑,空间全部打通,里面不点灯,照亮里面的是一排排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