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进入炎夏,整个城市都浮躁起来,整个夏天JiNg英组都在忙一桩做空项目。
一家着名教育机构向政府和学员敲两边的竹杠——一边把政府补贴全然收入囊中,一边还向学员收高价学费,而那近乎百分之百的考虑通过率更有猫腻。
丑闻败露,GU价下跌是迟早的事。但不论是教育部调查合规问题、还是总检察官提出民事欺诈都几经波折,最后的处理结果也不尽人意。
一直到初秋教育监管行动才有了进展,教育部要求培训机构退还他们向政府预支的学生贷款,还迫使机构破产倒闭。
GU价崩盘那天,JiNg英组忙到飞起,收盘后他们如往常那样来顾偕的办公室汇报,恰巧这时蔡翔的闺nV经历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难产后终于来到这个世界。
张霖站在办公桌前举着手机和蔡翔视频,给大家看小闺nV的胖脚丫。
顾偕悄悄起身,走向墙角的酒柜。然后一只手举着红酒,另一只手扶着柜门,自然而然地抬头说了一声:“朱砂帮我……”
他愣住了,就这样站在墙角,怔怔注视着面前空地。逆光为他清晰挺拔的五官投下一片Y影,仿佛遮盖住了藏在时光里秘密与所以难以诉说的往事,唯有浅sE的瞳孔略微闪烁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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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孩也太粉了吧。”
“蔡翔你往旁边点,我们看不见了。”
“你老婆生孩子还是你生孩子,怎么你脸sE这么差?”
……
身后传来喧嚣吵闹的笑声,气氛其乐融融。但那一瞬间,思念就像燃烧后过的香烟,在他心底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烟灰然后压进了肺里。
良久后,顾偕眨眨眼,轻声呼出口气,然后笑了笑自己。
【终宵】
寿山公墓。
夜sE浓黑,云层低垂,万千道细密的雨线贯穿天地间,滴滴答答汇聚成水流顺着石阶往下淌。
顾偕单手撑着黑伞,与墓碑上的“何伯”对视了良久,才点了点头转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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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山顶的坟墓价格便宜,工作人员也疏于管理,周围荒草遍生,墓碑破损严重,每隔几米路灯不是彻底就坏掉,就是半Si不活地一闪一闪,从这深夜Y雨的气氛来讲后者还不如前者。
几年前何伯尚且清醒时交待过顾偕,他希望葬在最高点,Si后能看得远点。顾偕满足了老人家最后的愿望,于是他每次来拜祭何伯都要爬四五十分钟的台阶——相当于十五分钟的缆车距离。
行至半山腰处,不远处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自下而上最先冒出头的是那柄绣了金边的黑伞。雨势倒是不大,风也微弱,而朱砂裙角在大伞下飘动,显得她有几分狼狈和脆弱。
顾偕目光落到她脚上那双七厘米的细高跟上时,本来带着淡淡笑意的嘴角立刻绷紧了。
“你为什么总要晚上来看何伯,”朱砂离得很远就开始抱怨,“真想和他老人家面对面聊聊吗?”
顾偕没言语,冷漠的双眼向下一扫,朱砂立刻钻进顾偕伞下,抱住他的胳膊说道:“我想接你回家嘛,一开完会就过来了,哪有时间换鞋啊。”
“……”心肠冷漠的顾总裁偏偏吃她这套,连趁机讨价还价都忘了,按着她的后颈就吻了上去。
早春的雨夜寒凉,朱砂穿得单薄,顾偕的T温暖烘烘贴着她。两个人在墓园里亲得难舍难分,夜风吹过初春的草地,带起一阵萧瑟的沙沙声。
半晌,顾偕意犹未尽地分开,又忍不住蹭了蹭朱砂的鼻尖,沙哑道:“先回家吧。”
“嗯,”朱砂附和道:“这样太没礼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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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只手举着收紧的伞,另一只手却在接吻中习惯X地搭上了顾偕的K腰,还是前面的。
两个人共撑一把伞,慢慢向前走。细密的雨线冲刷着天地间,水泥台阶上聚集着一滩滩反着光的水洼。顾偕手一偏,将伞向身旁倾斜了些,他的肩头立刻被雨点打Sh了。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总要晚上来看何伯?”朱砂问。
“清静。”
“…………”朱砂安静了几秒,咬牙切齿道,“清明,还真是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