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足够愚蠢,可以让我送你一程。杀了你或许对我们也有利,连振那家伙肯定不会预料到这种结果。」
他的手痛得抬不起剑,浑身发颤着单膝跪倒在地,必须极力的忍耐才不至於大声哀号,「不行,我不能……让你伤害她……!」
「可笑至极,果然当初就不该让骏逸加入这种无能的军队。」薇逸走到他的面前,「我给过无数次让你苟活的机会,但你执意阻挠我,难道是为了那一点无关紧要的尊严吗?」
连胜说不出话,痛苦正在剥夺他的意识。他盯着淋满鲜血的双手,又想起了那道不断在心里反覆浮现的问题。
「连胜,你为什麽想当军人?」
长枪瞄准他的x口刺下,少年使出全力,y是抢在被贯穿以前Si命的移动手臂,举起剑惊险的挡在x前,枪尖刺中了钢刃。
他只能做到这个程度。连胜明白,这里就是他的极限。
他知道真正的军人会怎麽做。他也知道自己的目标,以及必须为此付出的代价。那天晚上父亲对他说过的话,他全都懂了。
——他知道,父亲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自身的无能害得无数人民因此Si去。
——他不想要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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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是展示答案最好的时机。
他放开了剑柄,右手尽可能的往前抓紧枪杆,薇逸吃了一惊,正要cH0U回时对方仰起头来,英挺的眉宇及清澈的褐眼,都流露出一GU正气凛然,「我认为他想要成为军人,并不是一件可笑至极的事情。」
薇逸当即愣住,连胜再说:「你的弟弟是名真正的军人,他为了保护别人的目的而加入,遇见了不公义之事便挺身而出,这些都是需要具备极大的勇气和毅力才能做到的行为。或许真的有残忍的人杀害了他,但绝大部分的护卫军都不是这样,多的是愿意奉献自己去拯救人民的士兵。在我看来,你的弟弟直到最後都贯彻了自己的决心,这就是……他最让我敬佩的地方……」
他忽然挣扎着强行使力,连带发出粗哑的低吼,一点都不像他平常的声音。薇逸再尝试扯过,却不为所动,更诧异的是对方竟然还抬起了本应失去知觉的左臂,同样朝前抓紧长枪,并卖力的将其固定。他的双臂全沾满了血,身T也因为剧痛不停颤抖,薇逸还是头一次见识到这麽强烈的执着。
——六年过去了,自从那天开始的悔恨,会有终结的一天吗?
「不对。」
薇逸反向使力,枪尖毫无阻碍的刺入了连胜的x膛。
她想起了自己的身分,「这就是我该做的事情。」
血Ye从他的心口及背部中央渗出,大量的浸染了整件衬衫,世界陷入一阵长久的Si寂。唯有YeT滴落至地面的声音兀自清晰,形成鲜红的血滩。
连胜的双眼有过无神,他确实感觉到了T内这支冰冷的金属,正在带走他的T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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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呢?
在长枪要脱离自己之前,连胜举起双手,抓住了枪尖。
「父亲,我做出了我的决定。」他心平静气的说着,抬起头时,有神的目光毫不畏惧,「我想证明给你看。」
等到薇逸意会过来的瞬间,她已阻止不了。
「我从不後悔。」
下一秒,他用全身夹带着那柄长枪猛力凹折,同时手臂朝上施力,利刃在他的加压之下也很大程度的给予了身T重创,血Ye宛如喷泉般汩汩不绝的自伤口涌出。可是他没有一刻的停歇,持续增加力道,甚至肌肤上都爆出了青筋——
喀嚓。
一道清脆的声响,他将一柄钢制长枪的尖端y生生的折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