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员。」
从那人平静的语调中,听不出她此刻的心思,「他的学习认知b一般人缓慢,所以一直以来都承受着异样的眼光,即使如此,他还是梦想着成为一名军人,就跟你一样,总认为护卫军是可以保护他人的伟大存在。他不顾我的反对,从小就执意将来要参加军人的招考,为此努力不懈的锻链了好几年,最後终於通过选拔,兴高采烈的进到军营里受训。直到半年後我接到通知,说他在训练时发生意外,Si了。」
连胜试着观察对方,但垂落的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容,看不清表情。
「我在他受训的期间经常去探望他,所以和他的一些同胞熟识。他们告诉我,其实我弟弟自从入伍後就不断遭受着欺凌,那天会Si也是因为他想要反抗欺负他的人,结果那群败类竟然把他推下楼顶,杀Si了他。」
连胜隐约注意到氛围有了变化,他悄悄的撑起身子,总算能瞥见那双隐藏在长发之下的翠绿眼眸——一双出乎意料的,只剩下空虚与倦怠的眼神。
「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想要让护卫军认知到这件事情的严重X,但他们要不是推卸责任、坚称这只是意外、就是替自己人找藉口,甚至还会有意无意的指责我的弟弟,说像他那样的孩子原本就不适合从军,将错全怪到我们身上,没有半个军人愿意正视我弟弟的Si亡。後来,我辗转得知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有过类似经验,对王室及护卫军抱持不满的人会组成团T进行抗争。五年前,我加入了他们,这就是革命军的前身。」
少年无语,同时也有些诧异,尚未厘清她眼中的空虚原因何在,薇逸就别过了头,「我也真笨,那条龙会去的地方只有一个。如果是被你们召唤出来的话,不需要猜测也知道。」
她踏出沾满尘土的皮靴,往曦湖的方向走去。
连胜反应过来,急切的捡起武器并追上前。在他跨入对方身後三尺之际,薇逸倏地挥出枪刃,恰好与他举起的长剑相抵,撞出响亮的铿锵声。
钢剑一下就被架开,连胜後退了两步,动作变得谨慎。薇逸的态度要b刚开始严肃许多,更多的是那种混杂了仇恨的威胁感。她打量连胜一眼,「你不算是护卫军吧?」
他的冷汗直流,无法忽视伤口传来的痛楚,「我的确不是。」
「虽然和你交手不过几回,但从你的战术技巧来看,跟护卫军那夥人完全不是同一个套路,恐怕就连正规的基础训练都没有接受过。」薇逸轻蔑的说:「实在Ga0不懂连振派自己的儿子过来送Si做什麽?一开始还以为只有你独自过来埋伏,代表想必实力了得,结果只是空有理想的废物罢了。」
这话说得刺人,连胜很难不受到动摇。他握紧剑柄,有GU冲动想要豁出一切,但是他明白眼前这人并非等闲之辈,一名革命军的副军团长,从始至终他就未伤过她分毫。
「没有实力的人就乖乖认清自己,滚吧。」薇逸甩了一圈长枪,放在身侧,「还是你真的愚蠢到想让我送你一程?」
背後的伤还在作痛,他清楚记得自己已脱下了大衣,只着单薄的衬衫对他而言几乎等同ch11u0。他如今才意识到这个事实。一旦没有了大衣,他就脆弱得不堪一击。
那麽,接下来还能怎麽做?
非常不合时宜的,他想起了烈午之战後,与护卫军紮营在朝光山区的那个夜晚,他的父亲也曾严厉的质问了相同的话。
「当你把那件大衣脱下之後,你还剩下什麽?」
那时候他无法回答,因为他没有想过会失去它。可是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他想要成为军人,他不想要只是袖手旁观。
——那麽,该怎麽做才能成为军人?在早已被父亲拒绝的前提下、在失去了一切保护的险境中、在独自一人也必须奋斗到底的情况时,他仍然能够做出和军人一样的行为吗?
「去找出方法吧。」
他明白,自己已耗尽了整趟旅途去寻找答案,而现在就是实践的时机。
「我不是过来埋伏你的。」连胜说:「我也不是护卫军派来的,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全是出於我自己的决定,没有任何人指使我,我也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