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墨淮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季言身边坐下。他从桌上拿起药膏，伸手抚了抚季言的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师父惯是疼惜你的，知道你被罚完下不了床，才准你在自己房间受罚。你得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季言听着这番话，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的脚底板疼得像被撕裂了一样，每一丝触碰都让他无法控制地颤抖。听到墨淮这番话，他低头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心里仍然无法完全释怀。

“疼得厉害就喊出来，我面前不用忍着。”墨淮一边帮他上药，一边说道，语气里满是无奈。

季言咬着牙，不敢发出声音。泪水再次涌出，他的手抓紧了床单，心中百感交集：师父的惩罚到底是疼惜，还是单纯的教训？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无论怎样，自己绝不能再私自翻墙了。

这一周的惩罚期，对季言来说无疑是最漫长的一段时间。师父每日都挑不同的地方惩罚他，让他充分体会到“惩罚期”三个字的真正含义。不是单纯的肉体疼痛，而是从心理到身体的全面折磨。一周结束后，季言浑身上下没有几处不疼的地方，连简单地翻身都成了一种折磨。

惩罚结束后的几天，季言整个人几乎陷入了废人状态。每天躺在床上，哪儿也去不了，就连去厕所都要靠仆人搀扶。墨淮几乎每天都会来房间看他，还带些小玩意儿或者零食给他解闷，虽然嘴上不说，但季言心里还是有些感激。

好在，这段日子终于过去了。季言的身体逐渐恢复，生活也回归了正常。惩罚结束后，程渊依旧如往常一样，开始教导他一些实验室里会用到的知识，同时加大了对他格斗武打方面的训练。

“我知道你身子一向灵活，但这次你能死而复生，只会让那些敌人更加忌惮你。”程渊在教他搏击时语重心长地说道，“如果只有灵活性，没力量和技巧，你终究难以自保。”

季言认真点了点头。他并不喜欢实验室那些枯燥复杂的知识，但对格斗武打却学得飞快。程渊也发现，他似乎对这类技巧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敏感，每一个动作学起来都迅速且精准，仿佛已经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被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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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身体逐渐恢复，季言的好奇心也随之回归。他开始憧憬和回忆自己过去的任务经历。墨淮无意中提到，之前的季言经常和他一起出任务——有时负责解救人质，有时负责引出毒枭。仅仅是想象那些场景，季言都觉得血液在沸腾。他多次试探着问程渊，什么时候才能再出任务，但程渊的回答始终如一：“等你什么时候身体完全恢复，就准你出任务。”

季言对此充满期待，他知道，师父的信任不是轻易得来的。

这天，程渊又和墨淮去了实验室，查看最近关于电刺激疗法的新进展。这项技术是为了修复神经和肌肉的特殊疗法，理论上可以增强恢复能力，但上次回来仔细查看了实验记录后，程渊心里还是对其风险心存疑虑。

两人留在实验室研究了大半天。回到古堡后，程渊将管家叫到了书房，询问季言白天的表现。

“老爷，小季今天很听话，一整天都在房间里练习您布置的内容。”管家恭敬地答道。

程渊听后微微点头，显然对季言这次的表现感到满意：“这小子终于安分了一回。”

尽管实验室的进展让他稍感欣慰，但程渊还是拿不定主意。他知道，这样的疗法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思虑再三，他决定再问一个人——自己的师父。

程渊的师父名叫莫长川，是一位年近七旬的隐世高人。他年轻时便是组织内权威的医学和战斗专家，如今虽已退隐多年，但依旧是程渊最为敬重的人。他不仅教会了程渊一身过硬的本领，也为他树立了做人做事的标杆。

莫长川为人淡泊名利，住在一座与世隔绝的山庄里，只有组织的核心成员才能知晓他的确切地址。程渊极少登门，但事关季言的治疗，他觉得有必要亲自请教师父。

“带上墨淮和季言一起。”程渊思忖，“墨淮最近一直在实验室，比我更了解最新的进展；至于季言，正好让师父看看他目前的状态，也评估一下治疗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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