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下一剂猛药,是反应不过来的。
南方的兵器生意基本都被藏剑山庄垄断,但这么大的市场不可能全部吃下,就像藏剑在北方也有少量势力一样。柳乐游的家族就是带着这样的使命从北地迁过来的,经过几代的经营,与当地世族的联姻,也算站稳了脚跟,但仍然保留着许多北方的习惯,例如爱吃肉爱喝酒这点就很离谱,设宴的时候全是硬菜,大方慷慨得过了头。就连乞丐们都说,别人家的宴席剩菜都是从菜里找肉,只有柳家是反过来,得从肉里找菜。
杨昆阳夫妇听说过柳家人喜爱肉食,特意弄了大半桌,同时也按自己家的习惯弄了菜,主打一个品类多的精致菜品。杨昆阳虽然对杨乐兮严厉,对待客人却没话说,如沐春风的完美家主不是空穴来风,既不会过于热情,也不会让你受到冷落,恰到好处的招待,让柳乐游无论在聊天还是吃饭,没有半点不自在。
柳乐游身为世家子弟,礼仪自然无懈可击,一副好相貌加上亲切感,还有自带的松弛感,与杨家人可说是相谈甚欢。阮曼文看了一眼窗外的星空,“天色不早了,要不柳四公子今夜便在我们府上歇了吧?柳府那边我会派人去说的。”
柳乐游刚要推辞,杨乐兮却替他答应了下来。“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今日他观察了自己兄长的脸色,发现杨昆阳还在生气,若柳乐游住下来,明天继续在兄嫂面前卖乖求饶一番,兄长便能完全气消,若是不小心又闯祸了,也可以借着送柳乐游回家的由头跑出去躲躲。
杨乐兮领着柳乐游回自己的院子,吩咐丫鬟小厮整理院落厢房的时候,仆从们都用无奈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二少爷,咱们院的仓库满了之后,你不断寄来的那些诗书古籍,兵器乐器又把厢房全填满了啊。”
杨乐兮一年当中有半年都在长歌门,几乎忘了这事,想着柳乐游也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于是厚着脸皮建议。“柳公子干脆与我同住吧。”
“啊?哦,哦好……”看着眼前的人,柳乐游一想到同床共枕四个字,不禁气血上涌。“我今晚吃得多了有些积食,四处溜达一下再过来!”
“诶诶诶!?”杨乐兮甚至连要不要他陪着都没能问出来,紫色的影子便不见了踪影,想着杨府虽大但也不至于会迷路,柳乐游自己逛逛便会回来,他也就先回屋看书去了,毕竟那么多的藏品,正好睡前读一读。
杨乐兮满脸通红的捏着书本,咬牙问道:“是谁啊?!谁换了我的书!”
值夜的小厮吓了一跳,忙作了解释。“少爷,您的书一直都是大夫人在打理的,怎么了吗?”
一听和阮曼文有关,杨乐兮自暴自弃般的说出没事二字后,又将门关上了,还吩咐他们不用值夜了,直接去睡觉,千万不要来打扰他。
把曲谱和诗集的内容换成寇岛春宫图来捉弄人,是他嫂子会干出来的事……不过仔细看的话,当真是画工精湛,内容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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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怪,再看两眼。
杨家人应当是十分喜欢桃花的,府里种植了很多,现在正是盛放的季节,满院芬芳。柳乐游将自己鬓边的花取了下来,用透明质地的精矿夹住,暂时收在佩囊之中,等回家再加工保存好。
恰在此时,他听到了有人落水的惊呼,正要过去施救时,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今日我瞧柳四公子簪花甚是好看,便想着夫君若簪桃花,必然也是绝色。”
这是杨夫人阮曼文的声音,她和落水的人在调笑?半点不着急的样子,应当是没事吧?她也是夜半赏花的么?那他还需要出来救人吗?现在出现是不是形迹太可疑了?要不然还是等他们离开再走比较好?
“……这就是你把我推在池子里的目的吗?”杨昆阳虽是咬着牙说的,却没有半分怒意。
“放心吧夫君,小叔和贵客都歇下了,仆从我也特意吩咐过了,不会有人过来的,自然也没人看见夫君这般出水芙蓉,楚楚可怜的模样。”接着又是一阵水声,似是阮曼文也落了水,柳乐游吓得探头去看,生怕发生溺毙事件。
阮曼文衣裳齐整,杨昆阳却只有里衣,跌坐在水里近乎透明,阮曼文压在他身上,裙摆遮挡部分曲线,若隐若现反倒更令人血脉喷张。
纤纤玉手托起水中漂浮的桃花,顺手又簪了一朵在杨昆阳的鬓边,后者没有拒绝,而是望着自己的夫人说道:“你们万花谷学离经易道的,该叫离经叛道才对,总是行狂悖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