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轻柔地垂落,如同将两人隔绝的屏障,光影斑驳披洒其上,好似柳乐游不受控制而摇曳的心,炙热的感情在体内爆发,让脑子变得一片空白,只凭本能做事,俯身一嘴便咬了上去。
“痛……”杨乐兮吃痛倒吸一口气,但想到自己的拖人下水的过分行为,又咬牙忍住了。
杨乐兮肌肤上落下的痕迹,好似完美无瑕的白瓷被损坏一般,破坏欲所带来的悸动令他着迷,忍不住伸舌头舔舐,湿热刺激的痛楚让杨乐兮身体一缩,却又被柳乐游牢牢按住,挣脱不开。来回地舔舐让杨乐兮逐渐适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间轻轻掠过,连空气都变得敏感而炽热。
“柳乐游……”呼唤他名字的吐息,仿佛是邀请,又似在躲避,微妙得难以界定,柳乐游在杨乐兮错愕的目光中,覆上了他的唇,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炽热而缠绵。
“等……嗯……”每次亲吻的间隙都因太过短暂,而让杨乐兮的话语没法诉说完整。“停……”嘴唇的触碰像在心里投下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将神智荡在九霄云外。
窗帘外的世界仿佛已经不存在,只剩下彼此,柳乐游的尽情地享受着这份亲密。
“你够了!”终于在柳乐游得到满足,神智回归后,杨乐兮才能将人推开。帘子隔绝了周遭,但舒如筠在房梁上趴着以最佳观众的位置,看完了全部。
此时的舒如筠是恐高也治好了,恐惧也烟消云散了,捂住绯红的脸,通过手指缝隙去看这突如其来的“报复”,一扭头看身边的丫鬟也是瞧得面红耳赤,嘴角无可抑制的疯狂上扬,简直比自己谈恋爱还带劲。
看他们分开,舒如筠才提醒道:“那个……杨公子,柳公子,能不能麻烦二位把我们先放下来?”
舒家人做事一向体面,舒如筠稳住翻江倒海般的心绪,尽量面色平静的说道:“感谢两位公子的相救之恩,麻烦转告杨夫人,五天后我必会将新的戏本子奉上。不过现在我必须得走了,因为爷爷已经先一步回府,我得立刻赶回去才行。”
舒如筠按着噗噗狂跳的心脏,她有了新的思路,恨不得立即奋笔疾书,带着随身丫鬟匆匆告辞离去,留下两个相顾无言的男人。
“你……你之前也这么激进的吗?”他们现在是情人,自然是以自己对待情人的方式相处,或许这是柳乐游的方式?不怕被抓进官府吗?
柳乐游此刻也很混乱,这是从未有过的失态。女孩们喜欢他的温柔得体,说他能疗愈人心,与他在一块儿很轻松。这来源于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从小父母和兄长们给予的疼爱,他是非常愿意将善意回馈给周围的。唯独杨乐兮,除了这些之外,他还想肆无忌惮的做一些事,需要用尽所有理智才能将诸多念头压下去。
杨乐兮见柳乐游脸上表情几次变化,又想到他不可能是个急色的人,要不然早就有人报官了,大概还是因为急怒攻心,情绪发泄似的的报复,才会如此。
杨乐兮想正式道歉又怕突兀,目光扫到了桌上插瓶里的桃花枝,指尖轻捻其中一朵,簪在了柳乐游耳畔,轻声道:“我不像你,一直都是徐徐渐进的。”言罢一笑,漂亮的眼里闪烁着玩笑得逞后的得意,无形中将尴尬全都化解了去。
柳乐游怔怔看着杨乐兮,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覆着他耳畔的手,将那朵花轻轻往发间再推了推固定住,动作间透出的雅致风流,无不彰显着世家子弟的礼仪教养,与方才粗暴的行为判若两人。
用杨乐兮的眼光,柳乐游过于狂放的衣装再配上健硕的身材,簪花应该是滑稽才对,偏偏在柳乐游身上便不成立了,就成了超越性别之外的独特美感。
柳乐游见杨乐兮不说话,开口问道:“……好看吗?”
杨乐兮先是一怔,随即答道:“好看。”
柳乐游做了决定,笑道:“那我今天就不摘下来了。”
送花和簪花明明是他的恋爱章程,倒被柳乐游借花献佛了怎么行?杨乐兮的脸突然烫得厉害,他理解为什么柳四公子的风评如此之好了,便是旬休时二人分手,杨乐兮也不会说他不好。
“随便你吧,不过我先说好,要是你真的簪着花出去了,一定会传出柳四公子不爱刀剑爱红妆的风言风语。”
“我一向不理那些的。对了乐兮,我可以这么叫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