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自己帮张颂文找的剧本,“你早晚会成功的。”
“现在,再换一个愿望吧,”张颂文冲他眨眨眼睛,“我是真的可以帮你实现,我有我的秘密武器。之前没告诉你,小时候啊,我在河边捡到了一串风铃。我带回家挂在了卧室的窗边,风吹来的时候风铃哗啦啦的响。我总会在风铃响的时候虔诚许愿,最后都成真了。”
“可是,我没有什么愿望。我得想想。”
张颂文听了感到眩晕,“刚才我在电话里说的,你没有听清吗?”
“等吃完了饭,我跟你说我听到的。”
本来是打算在卧室的,淋浴间里就搞上实属在张颂文的意料之外。他只是问了赵玉德一句,这件针织衫的拉链好难拉啊,我拉不下来,能帮我脱一下衣服吗?他明明心里还在想着,坏了,自己变胖了。赵玉德却一把抱住他,边摸索着拉下这件乳白色针织衫的拉链,边把头怼进他的肩颈弯,急促地嗅他身上的味道。啊,张颂文抱着赵玉德的脑袋想,这可太好了,他本来只是想要一枚亲吻的。
“我在奇怪的身体里,过着奇怪的人生。”
张颂文及其大方地分开双腿,把三十几年前就降临在自己身上的神秘事件展示给了赵玉德看。他其实还没敢确认赵玉德是否知道这件事。照理,应该是知道的。他从前和其他人睡的时候也没藏着掖着,这多出来的性器官。社会上见过的人都说好。很意外。他小时候老是思考,因为他多出来的性器官,导致他的爸爸和爷爷奶奶没有那么爱他。也是因为他原本的性器官,他能在饭点吃上整个家里唯二的两根鸡腿。
所有的一切都是神明的安排,命中注定,他接受即可。
“不要这样说,”赵玉德似乎在责备自己,“是不是太早了点?是我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要亲一下吗?”
张颂文问他。转而又低下脸蛋,两只手环住对方的脖颈,手指羞涩地藏在颈后搅成一团,而就他缠绕扭曲的力度来看,也许赵玉德一个不答应,他绝对会把自己的指节掰断。
女性的阴蒂,赵玉德从来没想亲吻过。甚至,他都没怎么亲眼见过。因为他是十足的同性恋。这让他与男女的交配毫无瓜葛。同时在他的眼里,张颂文一直都是男性。然而见到这枚阴蒂的瞬间,他的内心轰然倒塌,难道自己并非同性恋?怅然若失下,他又想,这个人怎么连这里都好看。
后面的洞,狭窄干涩,是本不该用做情爱的地方。
前面的洞,狭窄,却湿润,是自然的交配场所。
就这样吧。赵玉德想。他的舌尖舔上去,刺激得张颂文把双腿夹紧,又发出很淫秽的哼声。张颂文被压在洗手台上,微张着嘴唇喘息着。
“这个地方,会怀孕吗?”
眼尾被熏成艳丽的粉色,张颂文的上下眼睫迷乱地扇动。他花了一些时间才明白赵玉德的意思。非常简单。他攥住赵玉德的手,领着对方抚摸上自己柔软的小腹,说着他不知道,“谁又知道呢。”
说完,张颂文差点被他舔到背过气,冰冷的手心逐渐松开,疲惫地贴上赵玉德的头皮。毫无章法的粗喘把赵玉德吓到,赵玉德急得去扒张颂文的眼皮,脱下的裤子又提起,要去给张颂文找速效救心丸。
“……那个,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缺氧带来的眩晕让张颂文呛咳了几声,他拉住赵玉德的手,“后面也可以进来。我都有润滑过。”
03
“冯医生”点了点头,蹲下用手指弹我的脑门。我很清楚接下来的流程,她会问我,今天中午吃了什么呀,今天上的课能听懂吗,今天有和朋友们好好相处吗?事无巨细。我也爱跟妈妈汇报。
“今天吃了番茄炒蛋,拼音很简单,体育课上的体测我跑了第一名。”
这是我今天撒的第二个谎。
拼音很难。体育课上的体测我跑了倒数第一。上厕所时,我没有再把唧唧后面的东西给坐我后面的男同学看,但他还是纠集了班上的男同学,在放学的时候揍了我很多下。
我哭着跑出学校,想要像以前一样,哭着跑回家,躲进妈妈的怀抱里寻求庇护。可我跑着跑着想起先前发生的一件事,我因为穿着一双新鞋而被他们围殴。我满身泥土地捡起污水浸透的鞋子哭着回家,妈妈说,你挨打是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
我跟他们不一样。
想到这里我停下了脚步,眼泪突然止住了。我沿着波光粼粼的河边走,看见一串风铃从远处缓缓飘至我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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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痴痴地凝视了很久,它也没再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