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的前一天晚上收拾好了东西，满心期待着明天的行。可第二天醒来时，却发现外面正在下雨，而且这雨还不小。陈今越把脑袋搭在柯野的肩膀上，双臂搂住他的腰：“就像我们再去云
餐厅吃饭一样，我想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重新
一遍，往后再想起来，就只剩快乐的记忆了。”于是柯野的话里笼罩了一层轻轻的叹息：“如果你有孩
，应该会是个很好的爸爸吧。”“一起
去玩两天吧？”陈今越
，“去途州，当初我就觉得那里风景
好的。”“还是别像我了，我更不省心，从小没少让爸妈哥哥
疼。”陈今越把
转过来，也趴在沙发沿上，托腮看着柯野，“你小时候是什么样？肯定是那
每周都拿小红旗的乖宝宝吧？”柯野说：“也没什么，反正离得不远，大不了我们下回再来，而且你当年不是已经爬过一次山了嘛。”
已经太迟，只不过霎时之间，那卡车已飞速冲到
前，带来那注定难逃的撞击。“途州？”柯野有些意外。他当然记得，在四年前的清明期间，陈今越正是跟
中同学们一起去了途州为恩师扫墓，回来后他们便因为误会而赌气分手了。算起来，清明还是他们的分手纪念日。柯野笑了起来，伸手揽住他的脖
往自己这边靠，吻住他的嘴
。陈今越十分惊讶：“你还会打架啊？我还以为你从小就老实乖巧，连电视都不会偷偷看呢。”
陈今越听了都替他觉得冤：“这不还是个老实小孩嘛！”
柯野能理解他的意图，他是想制造新的记忆去取代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这也是一
解开心结的方法。途州在一百余公里之外，自驾在两个小时内可以到达，不过雨天路
，陈今越还是把车速放慢了一些。前面突然响起刺耳的鸣笛，对面那卡车竟直直地朝他们冲来。卡车载满了货
，自
重量极重，路又
，还逢下坡，
本刹不住车。见卡车如凶猛
兽一般袭来，几
将他们吞噬，柯野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急忙呼：“阿越小心！快踩刹车！”四
分开，陈今越在呼
相闻中说：“哎，下周就是清明了。”陈今越差
给这话吓到，立刻就说：“可千万别！我带孩半天就累成这样了，要是亲自养着，这还能受得了？”“不过看不
来，你还会带孩的，她们也都特别喜
你。”于是他答应
：“好啊，我还没去过途州呢，下周我们一起去吧。”千钧一发之际，陈今越在一片慌
中只剩下一个念、一个动作——把方向盘往右打死，接着耳边响起令人恐惧的撞击声，他
到一阵剧痛，之后再无知觉。“喜
是喜，但就跟喜别人家的猫猫狗狗一样，偶尔去逗一逗玩一玩还行，要是真得从小给它把屎把
，天天费心费神地伺候着，我可受不了这份罪。”陈今越早已看透本质，“而且吧，我那两个侄女那么喜我，就是因为偶尔才见面，一见面就带着她们到
玩、吃好吃的。我要是真当了爸，每天抬不见低见，还老
这那的，那就变成一个被嫌弃的唠叨鬼了。”陈今越似是明白他的疑惑，解释
：“当年你让我留下来陪你复试，我不听，就偏要去，结果还提前回来了，刚好看见你跟别人睡一起，闹了那么大的误会。那回但凡有一个环节没意外，我们也不至于分开那么久了。所以我就想，要不我们把当初的路再走一遍吧？”“那是当然。”陈今越毫不谦虚地承了这夸奖，“那两个小东西虽然不省心，但还是
招人疼的，有时候光是看着她们就觉得兴。”柯野听得好笑，把上
趴在沙发沿上，用一只手托着下
，专注看着陈今越的侧脸：“有时候也好奇的，想知你的孩会是什么样，是不是也像你这么漂亮淘气。”“看来你跟这山是没缘分，不过游湖总可以吧。下雨天坐船在湖面上游
，多有诗意。”可是陈今越为什么要专门在这个时候和他一起再去途州呢？
柯野略有些惊讶：“你不喜
孩吗？”柯野笑
：“小时候我跟对门的
一起玩，她是大，我是她的小弟，小弟的当然要帮老大打架了。后来她先上初中了，嫌我们这群鼻涕小孩儿幼稚，就不太一块玩儿了。”“嗯。”柯野一下又一下地继续在他
上轻啄，“你有什么打算吗？”汽车驶到
速
了，陈今越放慢车速扫了ETC，下了速迎面就是一个大上坡，他踩下油门加速，说：“当年我重
轻友，为了提前回去找你，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连招呼都没跟同学们打一声，哪还有机会爬山啊。”柯野想到下午在幼儿园里他抱着两个女孩转圈的样
，当时他也被那样快乐的画面所染，同时又怀了一丝歉疚、一分不安——陈今越明明可以拥有父亲的机会，如果不是跟他在一起的话。当然，他若是想要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晚的。陈今越望着窗外叹气：“清明果然是一个雨纷纷的时节啊。”
这回陈今越特意订了四年前住过的那家景区脚下的山庄，他记得那山庄就在湖边，环境相当不错，餐厅的河鱼又极其鲜
，令他至今难忘。就在他绘声绘地跟柯野描述当初那清蒸鱼有多么味时，雨又下大了。他把雨刮
调大一档，叹气：“偏偏到今天才开始下雨，也不知明天天气怎么样，这回估计是不能爬山了。”柯野回忆了一下：“小红旗确实没少拿，不过架也没少打。”
大卡车愈来愈接近了，不知司机是喝了酒还是疲劳驾驶，车
路线竟然变得扭曲。雨更大了，前路在雨刮勤奋的摆动中依然不甚清晰。陈今越还在讲着他幼时爬黄山的经历：“那回从山上下来以后，我脚被磨得都是泡。第二天我们一家坐火车去上海，在火车站遇到好些走路一瘸一拐的人，全是刚从黄山下来的，一问一个准……”这时一辆载满了货
的大卡车正从坡迎面驶来，陈今越见它离得还远，也不在一个车上，便没太在意，又踩油门加了把油，说：“我看下雨游湖不错，够浪漫，还不费力气。要是真爬了山，第二天肯定得腰酸
疼。我小时候去黄山玩过一次，那回爬山真是给爬怕了，现在想起来都发
。”但计划好的短途旅行自然不可轻易放弃，等到中午时，雨小了不少，两个人便拎着小行李袋一起下了停车场，由陈今越开车，自驾去途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