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菜品陆续上齐了。林梦年是第一次吃正经西餐，笨拙地挥舞刀叉捣鼓着面前的排，但始终不得要领，又怕丢脸，便放下了餐刀，只用叉不停吃沙拉。许纯姿看穿了也不明说，直接伸长了手帮她把排都切成了小块。

她觉有一桶冰从到脚浇下来，把她给浇了个透心凉。事既如此，她这辈跟陈老师都没有任何指望了。但她其实一直也清楚自己与他有着天差地别，她总是因此自卑，因此失落。现在看来，如果这份恋的破灭不是因为那不可逾越的鸿沟，而是因为陈老师的取向，好像又没有那么让人难过了。

“真好。”林梦年由衷地羡慕与佩服她们母女，“你和你妈妈真厉害。”

“啊。”林梦年听得一脸呆相，不敢相信她竟然还过过这样的苦日。

许纯姿看她表情，便知她已经猜到了，于是顺推舟地劝她放弃：“所以你明白了吧？别说他是你的老师，就算他不是你的老师，你们也是没可能的。”

许纯姿耸了耸肩：“一个从小县城来的女人，还带个孩，哪有那么好混。我妈只读过初中，当时年纪也不小了，一开始就只能给人家保洁，晚上在夜市摆个摊卖馄饨。我们在城中村住了好几年，平时我连上下学的公钱都要省着，每天就风里雨里地骑自行车。”

林梦年简直喜望外，没想到在这里竟能偶遇梦中情人，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当即激动地舞起了叉：“太巧了，我跟陈老师果然很有缘分！”

林梦年差不多吃饱了肚，又忍不住开始四打量，但还是比较克制，只用珠转来转去，不敢太过放肆，以免在这格调雅的餐厅里失了礼仪。她珠瞟到了窗边，突然惊讶：“陈老师？”

“谢谢。”

许纯姿拿手在她前晃了晃，好笑：“回神了！距离这学期的期末考试也不远了吧？赶断了念想，收收心，把考试复习好了才是正经事！”

林梦年想起去那桌跟她的陈老师打个招呼，又往那边看一，只见陈今越突然把手覆到了对面那男的手背上，两人开心地说笑，神缠绵，姿态亲密，那氛围总有怪怪的，不太像普通的好朋友，反倒像……恋中的情侣？

林梦年如遭雷劈，张着嘴愣了半晌才结结，“怎么这样啊，陈老师他、他……”

“嗯？”许纯姿闻言也朝她看向的地方望去，果然看见了陈今越和柯野。那二人坐在窗边的座位，刚才她们和他们之间正好隔了一桌客人，挡住了彼此的视线，现在那桌客人结账离开了，这才发现了他们。

林梦年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劝自己好好读书，争取升个本科，当时还觉得她是带着在上的瞧不起人的态度，现在看来，是真在为自己着想。

许纯姿不是诉苦卖惨的人，讲了两句又笑起来：“那几年虽然是辛苦了，不过到了我上大三的时候，我妈已经开了第二家分店了，日还是比以前好了很多。”

许纯姿又说：“不过我妈人勤快，手艺好，馄饨摊生意还旺。后来好不容易攒够钱开了个馄饨店，人也舍不得雇，全靠我妈一个人持，我放了学就去帮忙，一边收银一边复习功课，一也不敢松懈。毕竟就我这的孩，除了拼命读书，还有什么好路可走？”

来？林梦年见她这话说得奇怪，便不解地问：“那……不是吗？”

之前陈今越跟柯野顺利复合后，第一时间就给许纯姿发来喜报。她是知这陈老师已经名草有主了的，不过还是有一意外，小声自言自语：“还真又跟他来了这里吃饭啊。”

许纯姿不禁大笑：“等到你真变得优秀的时候，可能就不需要男人，也不想要男人了。”

林梦年一双睛亮晶晶的，闪着激，又有对这份贴的动。许纯姿看她这模样，也想起自己第一次吃西餐时为她切排的女同学。她收回了刀叉，笑：“好了，吃吧。”

许纯姿继续说：“大四的时候，边好多同学都申请国，但那段时间我妈开新店投去不少钱，还贷了款，家里拿不那么多学费。幸好当时我拿到了全奖，学费才算是有着落了，不然我能跟你陈老师那富二代在同一个学校里读书？”

林梦年给自己这个念吓了一。再仔细一瞧，对面那男她也是见过的。上回在校外偶遇陈今越，那男也在场，后来吃完饭离开时，陈今越还过去跟他说了一通奇奇怪怪的话。当时她听得不太明白，但如果刚才那个念再一想……

陈今越和柯野吃饱喝足，叫服务生过来埋了单，拿上外一起离开了。林梦年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还是说不话来。

她觉得这个小姑娘会喜的，而且通过这样的方式，她仿佛也在她上弥补了自己少女时代的遗憾。

“我明白了！”林梦年听完她的励志经历，顿时备受鼓舞，也找到了奋斗的目标，“只有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才能得上陈老师这样优秀的男人。”

虽然一开始时这个小姑娘对许纯姿充满了敌意，但许纯姿其实喜她的。这只不过是一个见识不多的平凡的小镇女孩，初来到外面的世界，带着好奇的打探，迷了睛，又生必然的自卑，于是只好用张牙舞爪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战战兢兢。看着她，许纯姿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所以今天在光顾这间曾经梦想过的餐厅时，她选择了带她一起来。

“他们两个……是不是……”她有些不知所措地转回来，看向许纯姿，神中充满震惊、怀疑和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