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先从进京赶考那会说起,那之後的事我都不知道了。」
萧奕莞尔,眼神逐渐放远,将事情娓娓道来。
他说,当年他会试考过了,还是亚元,便留在京城准备殿试。
殿试要进g0ng由皇帝亲自主持,他随着一g贡士们踏入雄阔的g0ng殿,看到九五至尊的圣颜。
题纸发下来後他开始答题,当时监考的皇帝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无形给考生们压力,几位考生还紧张掉了笔,他因为专注在考试上,旁若无人,只觉文思泉涌,下笔如流水不停。
突然,皇上叫他起来,他不明所以,见皇帝的表情又惊又喜又是激动又是不信,然後几个太监们过来,领他到隔壁偏殿去。
皇帝也一起来了,叫他把颈上的项链摘下来递上去。
他依言照做,皇帝认真看了那坠子,又问了此物从何来後,神sE复杂道:「你可能是朕的孩子。」
皇帝说,当年他曾经微服出巡和一位民间nV子相Ai,後来回g0ng,他便派人去迎娶,谁知,那nV子因未婚先有孕被赶出家门,不知去向。
而这条坠练,是他给nV子的信物。
萧奕说到这,眼神有些恍惚,似乎依然不敢相信这种荒谬的事会降临自己身上,一旁竖耳细听的关绰回想夏青文随身挂的那条玉戒项链,就是那个吗?她以前还拿在手上甩过。
萧奕顿了顿,觉得有些口渴,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关绰面不改sE听他继续说。
他说,那条项链是他娘亲给他的遗物,但没想到是皇帝给娘亲的信物。
後来,他连科举都没考完,直接成为皇帝的二皇子,交由皇后抚养,他的生母被追封为陈妃。
他说,那时怀王还是太子,看不起他的出身,总使小绊子陷害他,只有三皇子愿意和他说话。
他说,太子的母亲就是皇后,皇后跟太子一起不喜他,让他饿一餐没一顿,没有母族帮助,他只好想办法讨太后欢心。
他说,还好皇祖母很喜欢他……
他说……
听到这里,关绰已经听不下去,总而言之,纵使一开始有些坎坷,但他後来还是一鸣惊人,开始风生水起、呼风唤雨,成为现在的璃王,这些卷宗有写她也看过了,但他还是没讲到她想听的。
「……所以你就不回来了?」关绰几乎用尽毕生修养,才将这句埋藏在心中多年的话以一种平静的姿态问出来,可能吧,有一丝怨一缕恨藏不住,但无妨,这样更真实一点。
本来仔细聆听的nV子突然cHa口,萧奕一愣,转头看到她眼里隐隐幽怨,果然,她还是怪他的吧,他叹口气道:「皇子的生活b想像中忙碌无暇,我那时无权无势,身後又是各种虎视眈眈的人,贴身太监深怕我遭不测,禁止我随意出g0ng。」他语气突然有些着急,「但後来站稳地位,我有派人去找你,只是……未寻到人。」
当然找不到人,她当时已经逃走了,关绰心中泛起冷笑,更多的是怅然,原来……原来是这样啊,她多年疑问的答案这麽简单,事实总是让人荒诞又乏味,他有难处,她似乎可以理解,她似乎也怪不了他什麽,但……
萧奕看不清眼前人的神sE,只觉那身影消瘦可怜,看起来这几年过得并不好,他心头一紧,握住她的手道:「我以为我找不到你了。」
找到又如何呢?
关绰低头看那只手,青葱白玉,节骨分明,很久以前她待在深渊时,曾那麽希望这只手能拉她上来,现在他才握住,迟了……已经迟了,物是人非,这八年,毕竟是条鸿G0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