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给你订下的规矩。你吃的穿的全是我给你的,要是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要不是我护着你,你以为你现在能平平安安地在裴家活着吗,用不到裴家和晋家出手,小航就能把你玩死。”
裴耀的每句话都落在了裴钰的锥心之处,裴钰被裴耀气的心口一阵绞痛,裴钰攥紧的手狠狠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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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裴钰委屈屈辱到了极致,裴钰一下忘记了他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裴钰悲愤地质问着,“难道不是你,都是你们逼得我,你们姓裴的没有一个好人,我恨你们!”
说完裴钰的手扒住裴耀的腿狠狠往后牵扯着自己的头。
裴耀毫不费力就把裴钰的头扯了回来,裴耀凑近裴钰愤怒的脸,怒狠狠地说:“我告诉你裴钰,你进了裴家,一辈子就别想逃出去,记住你的姓氏是谁给你的!”
“不我叫陈遇!我不是什么裴钰!我不叫裴钰!”
裴耀掰了掰裴钰的头,目光审视着裴钰这张怒意张扬的脸,“奕璇真是有个好儿子,现在你还能记得她给你取的名字。”
裴耀盯着裴钰鲜活的眼睛,那威远的目光直接穿透了裴钰墨玉般的瞳孔鞭打着裴钰瑟瑟发抖的灵魂,“你这张脸长得像她,特别是这双眼睛和她一模一样,我总觉得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她看我的目光,你现在这么愤怒地看着我,简直是糟蹋这双眼睛。”
裴耀死死盯着裴钰狠狠地说:“你以为要不是你这张脸,你能爬上我的床!”
裴钰被裴耀看得头皮发麻,可是裴耀的话仿佛在他心上割开了一道血流不止的口子。
他恨这个女人他恨自己这张脸!
裴钰对这个名字的主人只有无限荒凉的恨意,就是这个已经死了的人一步步把他推进了裴家这个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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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生已经被她和裴耀毁了。
裴钰含泪怒视叫喊着,“你爱她你怎么不陪着她一起去死啊!你干嘛揪着我这个替身不放,你去死啊!”
“你再说一遍!”
裴钰疯怒的神智一下被裴耀这声怒吼给喝住了,裴钰的身体愣愣抖了一下,裴钰的嘴张了几下。
裴耀看着嗫嚅无声的裴钰,一把揪起裴钰的领带将裴钰的脑袋拽到了自己跟前,震怒道:“你这个贱人,怎么不说了!说啊!”
裴钰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裴钰怕了,裴钰被吓地沉默了几秒后立刻慌乱地认错道:“对不起我错了,爸我错了,我不应该对你出口不敬。”
裴耀雄视的目光压在裴钰软弱的眉眼上,他将自己这么多年磨练出来的雄踞的威压全部压在了裴钰身上。
裴钰今年才25,正处在青春韶华的好光景,两人之间将近差了三十岁,裴耀对这个小情人看得很严,两人之间的年龄差不得不让裴耀记掂。
裴耀已经过了半辈子,如今他不可能再像三十几岁那会有拼劲儿了。
当一个人慢下了脚步就会注意到以前因为走得太快而忽略的时间,裴耀偶尔从镜子里窥见两鬓的白发才意识到他已经五十多了,六十岁也是眨眼的事,现在“死”成了裴耀最忌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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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耀年轻的时候从来没将自己的重心放在感情和家人身上,裴耀一门心思全都扑在了事业上。
即便是裴耀最宠爱的女人——裴钰的母亲,裴耀也是因为求之不得才在陈奕璇身上花费了很多心思和手段。
一个人死了,别人对他的情感和记忆就开始变得越来越淡,最开始陈奕璇刚死,裴耀时不时还会睹物思人,裴耀看着裴钰的脸脑袋里总会浮现出死去的故人。
到底有多久,到底是哪天变的,他脑袋里那张女人的脸不见了,变成了裴钰这张年轻鲜活的脸。
白昼时裴耀也曾在办公室里反省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是一到深夜拥着这具年轻的躯体他的思想就剩下了沉沦。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那种沉沦被岁月和年龄渗透进了无影无踪的恐惧,岁月和年龄带来的恐惧日复一日累聚成了两个人万劫不复的孽缘。
他恐惧裴钰喜欢上别的人,恐惧裴钰一声不响地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