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半晌又叹了口气,待两人都走进屋里,才小声说:“你毕竟是皇帝了,手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要不是心里还留点我的好,昨天那一番做派,大概早就取了我的小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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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半年没理我,不是怕你不答应吗?这才吓了吓你。”
“要是我真不答应呢?”连芷牵住他的手,“你真要赐死我?”
“那就……只好叫你妹妹顶替了,说来连蕙与你确有几分相似……”他嬉皮笑脸,连芷气得抬手打他,小声道:“我既已占了这醋缸的名号,你趁早收了拈花惹草的心!”
“不仅是醋缸,还是只公老虎。”秦宿莽牵着他的手一拉,两人一齐倒在塌上,双双看着对方,眼里溢出笑意。
“……你打算,将来怎么对连蕙?”连芷咬了咬嘴唇,“她……很可怜。”
秦宿莽把玩着他的手指,垂眼道:“如无意外,‘蕙妃小产而死’……她是你的亲妹妹,若嘴紧些,将来派几个亲信护送出去,哪里都能活命。”
“若有意外呢?”
“若有意外……我看何人能替她生个孩子吧。”他说完这些,看向连芷,点了点他微红的嘴唇,“昨天真吓到了?”
连芷躺在那儿点点头。
“怕什么……”秦宿莽看着他笑了一下,给他拉进怀里搂住,“我是你的傻乖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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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甜言蜜语在春宵帐暖的时候不嫌多,可连芷心里还是没底,秦宿莽不是从前的“阿莽”了,他是个皇帝,此时还年轻,打几个马虎眼过去就算了,可将来呢?国家无人承嗣该怎么办?这样偌大的权力,谁又甘心拱手让人呢?
第二日朝堂上,焦连两方还是对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论不休,只秦宿莽自己开口说了一件大事:“我要阿芷做皇后。”
焦家小姐进宫第一天就失了恩宠,是不能指望的,焦大将军也不靠着这个,他们焦家势大,不止是因为贵妃娘娘,还凭着实打实的赫赫战功。因此连家的哪位小姐做皇后,他倒是不大在意,但连丞相的为人做派他向来看不上,又是政敌,就算是没什么矛盾的事,他也经常挑刺,更何况这种立后的大事。
丞相先是一愣,后又是一喜,还没开口说话,就被焦大将军抢了茬儿:“陛下,臣以为大连氏封后德不配位。”
秦宿莽语调向上哦了一声,问:“哪里不配?”
丞相着急跳脚正想问,正好皇帝替他问了,他就没再开口,只是眼珠子瞪得大大地盯着焦大将军,等着听他能说出什么屁话。
焦大将军道:“大连氏虽是陛下潜邸时的老人,可到底无所出,如今陛下膝下无子,该是广纳采女,充裕后宫的时候。不如,先从民间选取贤良女子,如有所出,再以此判断立后的……”
他话还没说完,丞相已经跳起脚:“焦将军说话前难道从不过脑子?你到底是何居心?!”
“我是何居心?确实不如丞相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今陛下宫中的妃嫔拢共不过你连家两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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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焦家的小姐不是人吗?还是又被你家夫人塞回娘胎里了?!”丞相气得口水都喷出来,骂得慷慨激昂,“我不与你一般小肚鸡肠,不跟你理论那些家长里短,我只问你!你要陛下等皇子出生之后再立后位,是何居心?!不说蕙夫人肚子里的龙胎,按照你的说法,广纳采女之后再等龙嗣,起码还得一年,一整年宫里无人主持中馈,你意欲何为?!”
焦大将军到底嘴皮子没文官利索,半晌没说出反驳的话,还显得他要谋反似的,急得一脑门子汗,红着脸只一个劲儿地喊:“你别瞎说!你别一急眼什么谋逆的罪名都往人脑袋上扣!”
丞相冷哼一声,大意是“跟我搞政治斗争,也不掂掂自己斤两”。
秦宿莽听他们吵半天架,乐够了,才说:“我困了,先走了。”
太监在一旁唱喏着下朝,众官员每天早朝就来这儿当当背景板,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一天两天的这么着还行,要是天天这么搞,将来这国家还能有好?
又几日,封后的旨意下来,丞相乐疯了,他才不管连芷、连蕙到底哪个当皇后,只要皇后的娘家姓连就行。焦大将军没敢再说什么风凉话,老老实实待了几天。
不料,前线传来战报,边关战事吃紧,请朝廷拨发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