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两人对视的瞬间，贺嫣伸一手指，在他胳膊上飞快戳一下，然后睁大睛看着他。

一杯喝完，沈知珩已经走到门，送客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忽然发火，贺嫣吓了一，伸的手茫然落在茶壶柄上，懵懵与他对视。

果然，她脖上指痕红中泛青，下手之人显然动了杀机。

“咳咳咳……”贺嫣连忙抓机会，攀着他泛着的肩膀浮面，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他上剧烈咳嗽。

怕还是怕的，却不像别人一样那么怕。

“……我敲门了，你没反应，我就来看看。”贺嫣对上他的睛，默默往里沉了沉，只半张脸在面上。

沈知珩抬眸。

“贺小。”沈知珩语气略微重了些，虽然面依然平静，但神已经暗警告。

“休沐也不用白天……”贺嫣理亏，说着说着就没声了，正思考今天要不要先撤时，突然再次咳嗽起来。

他平时像个不人间烟火的仙，淡漠是淡漠，却从未如此戾气横生，贺嫣吓了一，第一反应就是扭跑，然而还未动，他便突然手，扣着她的脖颈将人摔中，掐着她的手逐渐用力。

然而他藏也无用，贺嫣早就看到了。相比他瓷白的肤，他的手显得过于红了，手背蜕严重，手指皴裂泛着血丝，几乎没一块好地方。

沈知珩脸一变，这才意识到没手，于是立刻将手藏到背后。

沈知珩神微变，伸手便要扶她，然而手指还未碰到她的衣角，又生生停下，只是寒声叮嘱：“屏住呼，忍住咳意。”

痊愈？贺嫣疑惑一瞬，注意到他盯着自己的脖颈看后，赶跑回屏风内，借着浴桶面仔细观察。

贺嫣轻呼一气，下一瞬突然朝他的方向伸手，原本安坐的沈知珩猛地起，直接带倒了椅。

他要掐死她。现这个认知后，贺嫣彻底慌了，拼着命不停挣扎。

沈知珩大步走去，不多会儿又回来，直接往浴桶旁的小凳上扔了件外衣，然后也不回地离开。

贺嫣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闭嘴，一张小脸瞬间憋红了。

“贺嫣！”

沈知珩没有说话，直接从柜里拿了两瓶药：“药膏一日三涂，药服，三天内就会痊愈。”

听到她倒打一耙，沈知珩只觉可笑，但短暂失控后，已经重新淡漠：“因为今日休沐。”

“无、无忧哥哥。”命悬一线的恐惧还未散去，贺嫣声音沙哑，讪讪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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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呛得泪朦胧，抬看向沈知珩的刹那，他已经披上外衣离开浴桶，正赤着脚站在地上沉脸看她。

贺嫣默默松一气，倒了杯小小地喝，一边喝一边偷瞄他。说起来，这还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会面，六年不见，他已是叱咤京都的皇城司指挥使，也变得古怪莫测，她却还是习惯将他当成六年前那个读书很好的状元郎。

没事没事，你姓贺，他不能把你怎么样的，只会心底厌恶你……那不正好？他越厌恶越不留情面，你便越可怜，越容易得到二皇怜惜。

谪仙一样的人，浑上下找不一丝缺，一双手却仿佛病膏肓，狼狈又难看，可六年前明明还好好的。贺嫣愈发困惑，并未发现沈知珩脸愈发难看了。

贺嫣眨了眨睛，却不打算走：“你还没回答我，是生什么病了吗？”

沈知珩神淡淡，没有拒绝。

贺嫣下意识缩回桶里。

“贺小，你该走了。”他冷着脸送客，并不打算解释手的问题。

人一从里来，透的衣衫便全贴上了，沈知珩闻声回，第一便看到她前曲线，他脸一变，匆匆别开脸呵斥：“坐下！”

沈知珩：“……”

但咳意确实渐渐衰退。

沈知珩发、衣衫凌，明明是狼狈的，气势却冰冷人：“你来什么？”

……好像也是。贺嫣轻哼一声，在他旁边坐下后突然问：“你的手怎么回事？”

而且她真的很想知，他的手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才短短六年，为何就变成这副样了。

想起刚才在里扑腾的绝望，贺嫣抖了一下，再来已经恢复正常：“沈指挥使，你差杀了我，难给两瓶药就完了？”

沈知珩目光沉沉：“你若不擅闯，也不至如此。”

沈知珩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一气恢复平静：“你该走了。”

沈知珩瞬间绷，直接将她推了去。贺嫣猛地往后一倒，没等她慌挣扎，便已经靠在了浴桶上。

沈知珩神恢复清明，看清是谁后微微一怔，下意识松开手。

从四面八方涌来，贺嫣咕嘟咕嘟喝了两，没等反应过来就觉脖传来一阵剧痛。

“……我喝再走。”贺嫣小小声。

贺嫣了一下鼻，慢吞吞朝他走去，走到门时突然问了句：“你是不是不喜别人碰你？”

沈知珩看着她漉漉的大睛，心底没来由一阵烦躁，当即扭就走。贺嫣见状赶站起来：“你嘛去？”

等贺嫣裹着衣裳来时，沈知珩已经换了一衣裳，正沉着脸坐在桌前。贺嫣轻咳一声，没话找话：“你怎么大白天的沐浴啊？”

这阵咳意来得突然，还伴随着剧烈的疼，她下意识捂住脖颈，脸上闪过一丝痛，很快便咳一血丝。

正闭目休息的沈知珩倏然睁开睛，对上视线的瞬间，底涌无尽杀意。

经过这一番折腾，浴桶里的少了一半，地上却漉漉的。

许久，她缓缓呼一浊气，声音还有些沙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