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有道是书院里的大夫,平时也会开一些简单的医理课。所以,书院里的学生都称他为孟夫子。
梁夫子一听,心下一惊,赶紧朝宿舍跑去,边跑边问:“隋遇可还伤到其它地方?”
“我不知道。”柳承德跟在夫子身后,将自己所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我吃完饭回去的时候,碰到叶栖衡背着隋遇回宿舍。他见到我,就让我赶紧去找孟夫子。”
梁丘山现在心里就一个心思,只求隋遇平安无事。这孩子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智,要是摔出个好歹,自己如何与仲景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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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不禁加快了步伐。两人刚要迈进屋,就听到隋遇的凄厉哀嚎。
“我不扎针!死也不扎!”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喊声,梁丘山一直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他呼出一口长气,抬脚走了进去。
屋里,隋遇躺在床上,把脚缩在一边,对孟有道那一包粗粗细细,闪着冷光的银针表示强烈拒绝。
叶栖衡将他搂在怀里,不断柔声劝着。可惜,隋遇就是不愿让孟夫子施针。
坐在一旁的孟有道也不急,见隋遇死活不愿意,便将一包的银针收了起来。
隋遇见状松了一口气,却没有发现周围人眼里闪过的一丝同情。
“你这孩子,要是实在不愿意扎针,我也不强求。只不过,你现在脚腕处的经脉因扭伤堵塞不通,若不施针梳理,到时候淤血堆积,只能开刀放血治疗了。”
隋遇听完话都说不利索了:“放……放血?”
“不错。”孟夫子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个牛皮包。解开中间的系带,在床上直接展开,里面绑着长长短短的刀具,刀锋处薄如蝉翼。孟夫子生怕隋遇看得不够清,还贴心拿着在油灯靠近照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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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刃处的幽光晃进隋遇的眼里,唤起了他脑海深处上辈子被捅死的痛苦经历。后背一阵阵地激出冷汗,藏在被子里的手忍不住发抖。
隋遇倒在叶栖衡怀里,气若游丝:“夫子,我扎……”
“嗯,这才乖。”
孟夫子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施施然重新摊开装有银针的布包。
整个书院的人都知道,永远不要和孟夫子对着干,因为你最后一定会乖乖听话。
问,就是一些不愿回忆的亲身经历罢了。
叶栖衡捂住隋遇的眼睛,直到孟夫子将所有的针收回。
“先冷敷,一天之后改为热敷。我开两剂舒筋活血的药,早晚各一次。两天后只要不肿不疼,就算是好了。”
叶栖衡将孟夫子的话一一记在心里,起身将他送了出去。
“有劳夫子了,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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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有道摆摆手,显然心情不错。“这隋家四郎真是有意思,跟他那无趣的大哥一点都不不像。”
叶栖衡苦笑进屋,看到隋遇正眼巴巴地问梁丘山:“夫子,今天晚饭吃的什么?”
梁丘山&叶栖衡:“……”
厨房的范大娘今晚做的是炒面。面条是亲自一根根拉出来的,十分筋道,配料也十分丰富。隋遇捏着鼻子喝下一碗苦汤药,随即坐在桌前,呼噜噜吃了一大盘炒面。
叶栖衡没急着吃饭,而是先帮他准备好洗澡水。隋遇吃饱饭,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皮。
“水已经备好了,温度正合适。你将衣服脱了,我帮你洗。”
隋遇摆摆手:“我只是崴脚,又不是瘫痪,我自己能行。倒是你,一直忙前忙后照顾我,趁着面还没凉,快吃吧。”
叶栖衡点了点头,没有强求,表示有需要随时叫他。
?隋遇将脚搭在桶沿,翘在外面。把头发拢在头顶,倒上清洗的专用粉末,开始揉搓。
唉,还是短头发好。洗也方便,打理也方便。不像现在,每天早上起床,都要靠叶栖衡为他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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