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出来,然後便是长达三百多年的陪伴,他们让她明白了自己的身分,了解到昔日的过往,甚至是一点一滴地教导她一切血族、人类、x1血鬼等的世界知识,最终才把她的空白填满,成了现在的「媞妲」。
那一次的沉睡如同她人生的分水岭,刚好把昔日与现在的她割裂开来,让她享受了一次的重生滋味。只是,她在往後的日子里,不只一次质疑过自己沉睡的原因,再加上从未有过血族会因沉睡而失忆,她便更是好奇了,心中像有无数的小蚂蚁在上面一口一口地啃咬着,让她心中又痒又痛的。可是,随着兰特兄弟的避而不答,她终是明白,她永远不可能在他们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而且过往的自己在血族之中如同幽灵一般的存在,更多的人只是听过她无能之名,但连她的样貌、X情甚麽的,知道的人是少之又少,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只好绝了自己的心思,努力让自己在现在活得更属於自己一些。
但她怎麽都没想到,自己一直苦查多年不果,甚至打算放弃的事情,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之下,再次给她查证的机会,那麽她到底该还是不看呢?如果看了,她心中对兰特兄弟不免会生出背叛感,因为撇开他们故意把自己过去重要的线索隐瞒,他们是真的全心全意地对自己好,甚至为了维持这种平和,他们在背後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而她现在却是要亲手把他们两人花费多年的努力一一打破,简直就是把他们的尊严放在地上践踏一般。但不去看,她心中多年的疑惑便一直像恶梦般缠绕着她,她终究是不能真正对他们两人放开心,甚至就连现下的生活,她也会有一种不真实的虚幻。
无论是哪一种决定,都只会在她和兰特兄弟之前划出了更大的鸿G0u,将离别之时那仅有的一刻亲近也消磨殆尽。
她并非真真正正的冷血无情,她不否认自己或多或少对他们两人存在着利用的心态,但再冷的心终是会被他们两人捂出一丝的温暖,而便是这样的暖意却成了她的绊脚石。
良久,媞妲终是再次动了动身,她伸出手来,轻叩着湖上的冰块,鱼儿们被突然出现的声音一吓,原本还身子一缩,立即游开了。可後来,当牠们发现那声音是有节奏叩响时,不缓不急的声调终是g出牠们的好奇,让牠们稍稍地游近了,而媞妲便是用着这样的方法来x1引着牠们接近,然後观察着牠们身上的光影。
其实,她大可以把冰层直接击破,然後落在水中游在鱼儿的身边,相信那样做的话,她会更快找到她想要的。可是,她没有这样做,她天生对深水带有一种惧意,过往她曾试过不慎落水,当水淹没她头顶的一刻,她整个人彷佛被注了铅般动弹不得,只能僵直身子,瞪大了双眸,直直看着自己的身T下沉,只剩下一连串呼出的气泡不断上升,似乎带着她无声的呼救。
後来,她被救起了,整个人只能蜷缩着,躲藏在兰特森的怀里发抖个不停。虽然更多的时候,身为弟弟的兰特薰b他更为温和,让人萌生想与他亲近的念头,可当下,她只觉得兰特森宽阔的x膛是令她安心的巢x,她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般藏起自己,在那低呜撕咬着,淡淡的血味在鼻腔中蔓延,反而让她双眸发热,使她心中产生出想破坏一切的冲动,那样的她都激动得快不像她自己了。
然而,兰特森只是不发一言,坚定地把她拥入怀中,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她最终忍不住地,热烫的泪珠滚出眼眶,悄然无声地哭出了她心中的恐惧和委屈,便是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兰特兄弟自此无论工作有多麽的繁忙,终会有一人轮流陪在她身边,到後来,苏丽雅的出现,接替了这项工作,他们也就不用像过往那样劳累自己,只是一有时间,便会陪在她身边罢了。
可也正是这一次的经验,才让她心中的怀疑种子发芽,在连兰特兄弟都不知道的过往之中,她到底是怎样活着,才会在她的灵魂深处依然留下了伤痛的烙印,成为了一个个不定时的炸弹,随着时把她自己,甚至是旁人炸得粉身碎骨呢?
不过,就算是她不惧水,她可能也不会真正把冰层打穿吧,许是鸵鸟一般的心态,一再拖延着自己能找到记忆的可能X,终归,她还是没有真正准备好去迎接她未知的过往。
只是,在她看得投入之时,她没有发现在湖的深处有一抹庞大的黑影正在水底下潜伏游走着,一个水中转身,却是如此默然无声,并且在鱼羣中藏匿起自己的身影,一点点地靠近媞妲身处位置底下的冰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