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会看到保母偷偷打电话像在询问甚麽,看见她後又急忙挂断电话。
她下楼想看看有没有甚麽她帮得上忙的事,她在渐渐好转,也该帮忙分担一些保母的工作。
二楼的走廊没有开灯,显得有些Y暗,她微微皱眉,从前保母都会确保二楼的灯是亮的,但这三个月来保母越来越常忘记这件事。
事实上,原本家中是甚麽利器都看不见的,为了预防她拿到,保母将所有危险物品都藏了起来,或许是觉得她在恢复了吧,现在她可以随手便拿到美工刀,走进厨房中,原先藏起来的刀具重新挂回了显眼的墙上。
在有时又陷入负面的思想时,她必须很努力的克制自己拿起她可以轻易取得的刀,往自己的手腕上划去。
少nV慢慢走向明亮的一楼,刚刚接到了朋友的讯息,她这时间应该已经来了吧,她从一开始的每个周末都来,到後来渐渐变成两个礼拜,时间间隔越变越长。
到客厅後,她发现厕间的灯亮着,玄关多了一双鞋子,她走向厨房想泡杯茶给友人,经过厕所时,她停下了脚步。
「烦Si了,你说她是不是只是要博取同情啊。」少nV压低了声音,却仍是可以从中听出浓浓的不耐及厌烦:「啧,我看她根本就没病吧,早知道就听你们的不要跟她做朋友,我看她根本就是边缘人求关注,不过不得不说她演的蛮像的,还真的要跳楼咧。」
「保母?我早就看到她在偷偷问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我看她也快受不了了,我偷听到保母在跟她父母讲电话,说当初是他们多加了许多钱她才同意留下来照顾她的,她还说不管这次他们再加多少钱,如果他们的nV儿还是这样子YyAn怪气的话给她找麻烦的话,她也不想做了。」如刀一样的话语从厕间传来,穿着纯白睡衣削瘦的少nV僵在门前,如同自nVe般听着里头的人吐出的一字一句,她彷佛被毒蛇缠绕住,咬住她的脖颈,狠狠地注入毒Ye:「我猜就连她父母都觉得她一定只是为了获得注意力才装的好吗,说实话她说她生病以来我就没看过她爸妈,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咧。」
「知道啦,这是我最後一次来了好吗?疯子才陪她继续演戏咧。」
听见少nV挂掉电话的声音,赶在两人面对面之前,她一路奔回了二楼的房间,她跑得飞快,一步步远离了光亮,回到了她曾经渴望脱离的黑暗。
yAn光被厚重的窗帘挡住,她急忙的想将窗帘拉开,汲取一丝温暖。
随着唰啦一声,映入她眼帘的是满天黑压压的乌云,原来一直都没有太yAn。
像是溺水的人想要紧紧抓住最後一块木板,她颤抖着手拿出电话,拨出那个从小便烂熟於心的号码,得到的是她更熟悉的无人回应。
两分钟後,她得到了妈妈的简讯。
我现在很忙,没空接电话,还有,你到底要装到甚麽时候,我接保母的电话接到很烦你知道吗?我和你爸已经够忙了,拜托你让我们省点心好不好?我们会买东西回去补偿你的,就这样子,不要再打来了。
苍白的手指抚上铁窗,她依旧被囚禁着,被无止尽的孤独关着。
所谓的逃离不过是她的幻象罢了。
荆棘缠绕上了手臂。
茂密交错的荆棘成了巨大的牢笼,少nV穿着一身宛若丧服的纯白连身裙呆坐在中央,裙摆用银线绣上大朵大朵的金盏菊,荆棘缠绕上少nV的四肢,尖刺刺入血r0U当中,猩红的血流到土壤成了这囚牢的养分,越多的血流下,少nV便被缠绕的越紧。
她放弃了挣扎,感受着每一次心脏跳动所带来的疼痛,感受着生命一点一滴流逝殆尽。
哪一天,她会撑不下去呢?
偶尔会有人经过这片荆棘林,从缝隙中看见里头的少nV,他们会礼貌X的给与一句问候。
尖刺没入的更深,她缓缓阖上眼,血泪顺着脸颊蜿蜒流下,少nV弯出一抹浅笑,
路人从缝隙中看到那一抹微笑便放下心来,转身离开。
他们却未曾听到那一声微弱的呼救,独留她一人看着荆棘继续疯狂的生长。
「你们说,你们最喜欢的童话元素是甚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