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响,在家只要定期吃抑制剂就行。”夏旭指了指茶几上的抑制剂片。
萧程哲对这东西也很熟悉,他虽然在在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被俞老板以还债为由拉去了“蔚蓝”压力舒缓中心做苦力。只不过他作为dom好不容易熬过了培训期,正式上岗没两天俞宸就放弃了他这个重度精神洁癖,打发他去扫地做清洁工了——理由是看他对其他sub下令时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会严重影响他们店的服务评分。
萧程哲十分感谢他放过作为dom的自己,在店里拖地拖得那叫一个卖力。那之后来到Q市,他依旧靠吃抑制剂来稳定精神力,至今情况一直很稳定。
又聊了一会儿,萧程哲见随着天色渐暗,夏旭坐在沙发上的小动作开始变多了,来回换着支撑身体的重心,下意识地摩擦指甲,这些无意识的行为让他看起来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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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程哲猜测是不是入夜后自己这样待下去会给夏旭带来一种无形的心理压力,而他还不敢开口送客,于是只好主动提出自己次日还有课,这就先回去了。
果然,夏旭愣了一下后站起来送他,神态和动作自然了不少,如释重负。
萧程哲心里有些委屈,但他也知道夏旭绝不是厌恶自己。他只是太久没有和人在密闭环境中一对一地相处过了。
是了。而且我还是一个明确表示在追求他的dom……
想到这里,萧程哲的那点不甘和落寞就消失了。除了自己,别的dom估计连这扇门都进不来呢!
“我周五晚上能来你这吃饭吗?”萧程哲临走时扒着门框,念念不忘地提出下一次见面时间,“我一直很想再尝尝你做的菜。到哪里都吃不到那种味道……”
他其实不舍得夏旭操劳。可以的话,他想亲手做给夏旭东西吃。但他觉得过于殷勤夏旭反而不会同意,像这样央求一下,装装可怜,夏旭更容易松口。
夏旭犹豫了一下,对萧程哲说自己的冰箱里没什么东西,又转头说起这几年他不自己做饭,厨艺可能大不如从前。
萧程哲似乎摸透了如今夏旭对话的模式,他并非完全拒绝的时候,会拐弯抹角地扯一个甚至一堆站不住脚的的理由出来。
“没关系!总比我强吧?上了大学住宿舍后连灶台都没了。菜……要不我买了带来吧?这附近好像没见到菜市场。那你告诉我,我买点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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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旭和萧程哲在玄关处对视了一会儿,退了一步:“算了,还是我买吧。走远点有个小超市。”
“真的吗?那太好了。那周五见?我出发了告诉你好不好?”
见夏旭点点头,萧程哲笑了。
果然就是这样。
他挥挥手,嘱咐夏旭好好吃饭、好好吃抑制剂,身影一闪就从门外消失了。
萧程哲不知道,夏旭在这住了三年,确实一次都没有去买过菜,也从没去过那家小超市。
他能够重新出门也就是这一年的事情。三年前,几乎是逃跑到这座城市来的夏旭恐慌得厉害,把所剩不多的积蓄几乎花光,在这间屋子里闭门不出了近半年。
他知道自己该出去找一份工作,当不成老师了,还可以去端盘子,还可以去收银,可以送外卖,可他却连下楼倒垃圾都害怕得要命,不戴上口罩和帽子就胃里翻涌着想吐。明知道没有人认识他,但仅被他人的视线注视着就足以让夏旭落荒而逃。
后来夏旭的母亲找到了他。她直接按响门铃上门的那天,夏旭花了半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又一次几乎崩溃。在他的印象里,母亲永远帮着外人说话,仿佛比起亲儿子,那些dom的看法对她来说更加重要。
夏旭怕她会把自己的新住址告诉未来出狱的陆泽睿,看到母亲的面孔时心里就下意识地喊着“快逃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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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连之后的房租都付不起了,还能去哪里?怎么可能有人租给他房子?
然而这一次夏旭的母亲却一反常态地哭着拥抱了他——就像大部分母亲那样,痛骂了陆泽睿,心疼自己的孩子。
夏旭当时还以为自己精神出了严重的问题,产生了幻觉。
随后他母亲塞给他不少钱,说这是“叔叔”好心给他的,让他好好养身体。夏旭听到这话才如梦初醒,死死地攥着那钱。
搁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要的,但是迫于生计,他终于有一次没有和母亲顶嘴,乖乖收下了那笔钱。
他母亲似乎因为这件事感受到了时隔已久的“亲子之情”,开始频繁地登门,半是关心半是炫耀地跟夏旭说叔叔多喜欢自己,给了她这个那个,现在她都拿来补贴她的孩子夏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