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风格,门口还伫立着两匹马的雕塑和一池略显雅致的喷泉。面对马路的落地窗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医疗躺椅,他待会儿会躺在哪一把椅子上呢,想着想着心里变得紧张起来。
推开玻璃门,一股浓烈的丁香油味道扑面而来,和他店里的花香形成强烈的反差。
在和服务台工作人员简单的沟通后,他被护士带走拍片和进行血液检查,检查后又让他稍作休息,预约的时间还未到,医生也正在为其他患者治疗。他坐在休息区,看着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们,听着各种设备发出的噪音,恍惚中突然发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那个人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给一个患者治疗,他很诧异他身边好像没有在口腔医院工作的朋友。
“这边结束了。”那个医生对身边的护士说了一句,柏逸觉得声音也很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柏先生是吧?您可以开始手术了。”一位穿粉色制服的护士领着他到一个空的躺椅躺下。然后又喊了一声:“周医生。”并招了招手示意她口中的周医生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白影出现在眼前,柏逸还没来得及看这个叫周医生的人长什么样,戴着一次性塑胶手套的手挡在他的眼睛上方,随后便感到头顶的照明灯亮了,但一点也不刺眼,因为那只修长的手帮他把灯光挡住了。
“张嘴。”医生轻声说道。
柏逸乖乖张开嘴,医生把光调整了角度,挡在眼前的那只手也拿开了,他这才看清了那张带着口罩外加一个黑框眼镜的脸。正是刚刚他觉得熟悉的那个人,透过略微反光的玻璃镜片,那眼熟的眉眼还是没能让他想起来是谁。
“怎么都肿成这样了才来?”周医生用责备的语气说道。
柏逸没有回答,因为他的嘴被带上了固定器,没法说话。医生也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又接着说:“我给你打麻药了,你忍耐一下。”针头戳破牙龈的声音,随后周围的牙龈也一起失去了知觉。
手术开始了,柏逸全程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愣愣的躺在那里,任人摆布。听着医生和护士在那儿唠嗑。
“周医生,你今天竟然迟到了,太稀奇了。”小护士调侃道。
“睡过头了。”医生笑着说,完全不介意护士的调侃。
“怎么了?昨天晚上又失眠了?”护士递给他各种医疗小器械。
“不是失眠,是睡得太死了,家里的那盆茉莉花昨天开花了,香味很好闻,然后就睡得很好,早上就起晚了。”周医生边说着边摇头,被自己的这个经历又给逗笑了。
“周医生还有闲心养花嘛!”
“是别人送的。”
“谁啊,谈女朋友了?”小护士一脸八卦。
“怎么可能,是大概一周前我去逛了一家花店,被店里的一只小猫抓伤了,店长就送了我一盆茉莉花。”说着,终于把那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顽固智齿给拔了出来。
柏逸躺在那儿听着,突然觉得这个剧情怎么越来越熟悉,就跟放电影一样出现在眼前,说到猫的时候,他终于想起来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了。
原来这个周医生就是上次在他店里被蛋挞抓伤的客人,他还给了联系方式,但一直没有等到回电。只是因为这次带了眼镜和口罩,所以一开始恰好没有认出来。
“线缝好了,拆线时间到时候会通知你,这段时间注意吃得清淡点……”
还没等护士扶柏逸,他就自己坐了起来:“柔一森周医生”,牙龈里的麻药还没失效,再加上嘴里塞了止血医用棉,说话含含糊糊。他这才看见周医生的胸前别着写有“周冬昇”的名牌。
“嗯?”周冬昇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你还系记得我吗?你的修手怎么样了?”柏逸不能说话又强行说话的样子把一旁的护士逗笑了。
“啊?”周冬昇一头雾水。
“系是我啊,花店……”柏逸就差用手语了。
“.…..”突然恍然大悟:“是你!店长!”
护士站一旁看看两边,一副吃瓜的神情。
“我看看你的手还好吗?”麻药一点点消退,说话终于利索了。
“已经好啦。”周冬昇说着摘下手套,手背上一道淡淡的疤痕。
“都留下疤痕了……那天真是太抱歉了,给你留了电话,你也没有回我。”柏逸有点自责。
“没关系,不过真有缘啊,在这儿碰见了你。”周冬昇摘下口罩,那张脸又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