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地微皱起眉头。
又仔细地一圈圈涂抹好伤药,顾千珏才卸力躺在一旁的美人榻休息。床就让给伤员吧,虽说他也想拥着男人入睡,可如此这个形式却是不巧。
轻轻叹口气,心下百转千回。
翌日清晨。
榻上的男人才悠悠转醒,一番告罪的声音将蜷缩在小榻上,本就睡得不安稳的顾千珏弄得有些恼了,这男人真的是很能折腾自己,语气强硬道:“躺回去。”
还不知自己为何会从刑罚地跑到阁主榻上,只是醒来这个认知就让男人惶恐不已,待缓过神发觉自己的伤痛已然缓解不少,更是费解。
现听闻阁主的命令,下意识地遵循着,宕机的脑子却又思及自己的种种逾矩之处,又想一番请罪。
被顾千珏察觉,及时制止,干脆亲力亲为将男人抱上榻:“怎么?连本阁主都话也不听?”想到男人固执迂腐的坚持,顾千珏干脆用身份压人。
这句似乎管用了些,男人颇挣扎的身躯不再动弹,乖顺无比,只是有着忽视不了的僵硬。
像是发觉了什么妙招,顾千珏继续道:“无论本阁主有何种命令,合规矩与否,那都由本阁主说了算。”
乖觉躺在榻上的男人一言不发,似在思索着话语的内容,转而又快速地答道:“是,阁主。”声音沙哑。
高热又受冻的后遗症,现在的皮肤还是有些酡红。
后来的几天里顾千珏也都留着人在自己这处养伤,可时间越长,人越发是坐立难安,回想阁中培养的影卫,想来是闲不下来的,定是要给个新的身份才好将人圈在身旁的。
什么身份呢,思来想去,顾千珏没有什么不落他人口舌的两全法,干脆就由着自己了,反正都是白捡一条命,这一世为什么不能顺着自己心意呢。
“影七,影楼那里从今往后你都不用去了,我会吩咐北堂把你的影籍送来。”顾千珏如是道。
养了几天伤,加上顾千珏不要钱似的砸伤药,身上几乎恢复痊愈,只是没有阁主的吩咐他哪都不能去,现在情况特殊,复职什么都惘说。
只是听到阁主亲自下命令的时候还是有一瞬的恍惚,自己护主不力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又忽的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只是脸色惨白着听了命令,艰涩地回应:“是。”
像是知道男人的多虑,顾千珏补充道:“明日的升籍册里会多一个人,我的贴身护法。影楼出身的人只有代号对于以后的行事颇有不便,从今往后,你名为顾铭。”
男人又是一番怔愣,随后仍行了近来阁主最不爱见的跪礼:“谢阁主赐名。”
这还只是第一步。
我要你站在光里,与我并肩。
阁主亲自下的命令,并且由于中药的事情,顾铭呆在阁主身边才是最安全的。阁中众人也就没有什么异议。
没几天功夫,锻造处就派人送来了刻有铭字样的身份牌。
阁主交付男人的手中,他仍是小小抗令地行了跪礼,接过的模样仿佛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手指摩挲着令牌上凹凸起伏的纹理,好像所有的不安有落到了实处,只是仍有踩在棉花上的感觉,轻飘飘梦幻而不真实。
要办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去蛊毒宗赔礼道歉,顾千珏并不想多生事端,况且这件事的原委本身就是误会一场。派去送拜贴的人被丢出了宗门,这事算也是梁子结大了,些许愁。
登门那天特意带了绝佳伤药和许多赔礼。
然而鹤令湫却只当是上门寻仇,毕竟自己弟弟被人打成重伤,自己也回了一份大礼,是没有握手言和的打算了。
踏进宗门口的一瞬,一片细碎残影飞来,密密麻麻地针尖直指各大要害,来势汹汹。
顾千珏抬手用功,只是呼吸的功夫,银针一下子失力,齐刷刷地在周身方寸外纷纷掉落。
顾千珏当然了然对方使这点手段根本奈何不了自己,确也权作下马威,蛊毒宗非常不待见这个嚣张倨傲的阁主。
拜贴扔了,想必缘由还是不清楚的,正要开口解释。鹤令湫却大声呵道:“想不到霄月阁阁主还有这等本事,万蛊窟和傀儡阵都能逃得了。”话锋又一转:“小小的梨棠春却难倒了,哈哈哈哈哈,不如让我们见识见识,究竟何方神圣有幸成为堂堂霄月阁阁主的性奴啊。”讥讽意味十足。
顾千珏听得微蹙眉,无他,只是话里话外对顾铭的贬低和暗讽,听来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