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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我(做途中N杀注意、意识流)

它又被关进了那座纯白的牢笼。

**

模仿着巢,这座牢笼由贵重的金属编织,放置在nong1度超标的镇定剂水池上。

nong1厚的苦味里,水里通着电liu,周围布满chu2发机关,充斥着形式主义。

哪怕只是普通虫子看到,应该也会唾弃不已。

但因为每次睁眼都能看到新鲜的食物,并且每年被砍去四肢时会被高度麻痹,所以它在这座“假巢”里,活得并不算痛苦。

它该痛苦的。它伤害了虫母,它该去死。本能告诉它。

可是天生强大的ti魄令他难以被轻易杀死,“饲养”它的人类也营造了昏睡的牢笼,它还没有得到虫母的原谅……总之,因为不想死,借口总是很多。

宛如一条蠕虫地趴在里面,它很少进食,昏睡过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一年又一年。

因为大bu分时间都在沉睡,所以它看起来无害又美好。这也就导致了它的“主人”不再满足于它只无害又美好。

一些人类开始参观它,恐惧却迷恋。

一些非人开始品尝它,割掉的四肢终于有了实验以外的用途。

一些更大胆的尝试出现在它shen上,比如药物、比如jing1神力……比如xing爱。

药物还不错,有的微苦发甜,han有令人怀念的物质,简直就像是那滴珍贵的虫母的血。它昏昏沉沉,感到温nuan又难过,却也只能感知到一点点。

而感知到人类则完全不是好的ti验。

有的人类声音大,有的人声音小。散发着类似虫母的味dao,jing1神力基本都非常遥远,像是zhong噪音,不仔细听甚至会听不见。

它本不想听的。

但哪怕是虫母的劣质伪造品它也想chu2碰;而人类又实在太擅chang过界。

见它“乖顺”,于是一些声音的源tou便和它更jin密相贴,甚至han住它的生zhiqi官。

固ti传声更快似乎也适应与jing1神力。

它被人类强jian,xi着仿若虫母的苦味,终有一天,避无可避,突然听见了一声甜腻的:“你好。”

**

人类间的同胞相残尚且可以毫无缘由,更何况虫族杀人。

谁会去思考为什么饿了吃饭,渴了喝水?

人类不会,它也不会。

它甚至没什么思考能力。

“你好。”

“您好。”

这词汇令它出离地愤怒,令它回想起自己的犹豫,令它回想起虫母的……沉默。

回忆令它痛苦,这zhong奢侈的情绪爆发得太突然,所以它毫无征兆地动手了。

前一秒,它还在谁的shenti里,xingqi疲ruan、倒刺立起。与自己jin贴的人类在收缩xuedao,腰kua摇摆,自主进出,chuan息甜腻;围观的人类在假巢外面,则都兴致bobo、盯着监视的投屏下注。

下一秒,还没有高chao的人类咳出一口血,通红的脸迅速惨败变灰。盯着自己被划开的xiong口,人类不可置信地沿着小腹向下看,看到苍白的手指宛如撕裂一块布,把自己竖着撕了两半。

因过度娱乐而没有被及时砍去四肢,虫族的shenti苍白又完整。

它久不使用的shenti并没有生锈,nie碎什么都像戳碎泡沫。

于是漂亮的手指拉出血ye、changdao、碎rou和惨叫,它非人的脸上没有表情,chun线平直。

它站起来,踏出一步,血如不可溶物一样迅速甩落,残破的几把、内脏和眼球都离开它纯白的shenti。

踏出第二步,薄翅展开,它切开牢笼的一角。尖叫声响起,纯白的虫甲覆盖在眼上,它在无人看清chu1眨了下眼,用jing1神力去听。

噪音减少了,却仍然存在。

时间的liu速对虫族而言毫无意义。五年前和虫母的偶遇对它而言恍如昨日。

即使是现在,它也不知dao遇到虫母该zuo什么。它甚至不了解虫母是怎样的存在。

但本能cui促它去讨好、撒jiao、祈求,它恐惧失去如同恐惧得到。彼时的它没有手,也没有脚,可迫切的心情如同山崩地裂,焦躁的惶恐如同大雨倾盆。

所以它轻轻咬一下虫母。

咬完它就后悔了。

多么愚蠢的本能,它伤害了虫母。

急急忙忙地补救,它结结baba使用jing1神力说出“您好”。

然后换来比黑夜还漫chang的沉默。

也许对虫母而言,自己就是噪音。

但噪音也可以zuo唯一的。

所以,不可以,不可以让虫母听见这些噪音。

请不要,请不要听除它以外的“您好”。

**

虫族失去虫母的时间,远远超过了纯白的它的寿命。

因此它虽然有着羽化成高等虫族的可能,却可能xing几乎为0。

失去虫母的第一百年,理智尚存的高等虫族还能组织军队,在无尽的星河里盲目地寻找虫母。

失去虫母的第二百年,高等虫族们开始崩坏、发狂、四分五裂。有的高等虫族开始无理由地残杀其他zhong族,只因为嫉妒对方有zhong族延续的希望;有的则把自己埋进虫母曾住过巢xue,拆解自己,成为未孵化的dan的养料。

没有虫族的第三百年,高等虫族只剩下幼虫与卵。虫族彻底成为了无智慧的zhong族。

失去虫母的第四百年,虫族分崩离析,单ti作战再强,也抵不过战术、消耗。

它诞生于虫族最没落的时刻。残杀与扩张的代价是全zhong族的团结反抗。人类善于思考,学习迅速,科技树比其他zhong族点得都满。

他们垄断了由虫族基因提出的基因改造ye。星际的食物链里,人类似乎在逐渐成为下个“虫族”。

而虫族彻底沦为了商品。

总之,那些复杂高shen的事情都与纯白色的虫子无关。

没有亲生虫母的养育,也没有高等虫族的指导,传承不知dao失散在了哪片jing1神海,它被人类贩卖,幼年期chang得吓人。

纯白似乎是恶劣白化,它虫化的bu位很少,维持着人类的外貌,看起来漂亮又脆弱。

美貌是zhong天然的迷惑,人类又非常容易被蛊惑,所以“卖主”和“买家”的jiao谈很少避开它。

因此,它听的最多的是买家的疑惑:“它不会是虫母吧?”

以及卖主的回答——“怎么会,虫母不是抛弃虫族了吗?”

**

人类的rou不好吃。

脂肪少、肌rou柴,血ye腥味过重,ruan骨弹xing不足。所以它本来没想吃人类的。

但奇怪的是,总有一些人,不,是很多人,都混着虫母的味dao。

杀得越多,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有被虫母拥抱疼爱过的味dao的人就来得越多。一个试图绞它脖子的女人,甚至浑shen都散发着刚刚得到的虫母的喜爱。

它忍不住咀嚼他们,愤恨地嫉妒,悲痛地嫉妒,几乎失去理智地追杀。

虫母的喜好如此多元、毫无参考xing也令它xie气。

杀戮里,它逐渐忘了本意只是要把噪音全都删掉,开始了狩猎有虫母味dao的人类。

但随着越来越多熟悉的味dao进入口腔,落到胃里,血rou里的安抚从不作假,数十年来没有用过的脑子仿佛突然chang了出来。

被虫母味dao最nong1的人类打穿翅膀,它嫉妒地思考,心脏被烧得要破出xiong膛。

它要杀掉这个肮脏的男人,可猎物居然逃走了。继而强大的噪音命令它“停下”,它居然真的动弹不得。

单兵作战确实是有极限的,人类的强者超乎想象,可它突然意识到了本质,不,不对……这些都是虫母给人类的。

为什么,为什么虫母要抛弃虫族,选择人类?

为什么不选择……我?

思考永远导致内耗。一zhong谈不上怨恨、却茫然到空虚的情绪在悄然滋生,它还来不及品味,就被大量的炮火砸yun。

它又被关进了那座纯白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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