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偏头痛,不过不太要紧,这东西也跟心情有关,阮照在身边的时候……他从未犯过。
黑暗中马蹄声剧烈震颤,而阮照正在心里思索,徐玉清爱用奇兵,撤退不可能就这么简单,要说,营造出丢盔卸甲的模样不难。
好在焕军行事一向严明,百姓都对焕军有些好感,倒也有沿途百姓指出过,青军的的确确就是走的这条路。
关键时刻,走错事小,丢了徐玉清主力,让他苟延残喘事大。
一道烟火划破天际,说明前方斥候发现了敌军踪迹。
“照将军,我们还不追?”
一道淳厚声音从林中冒出来:“该是另一条路。”
林中骑马的人英俊洒脱,与第一次相见比,似乎消瘦很多,也精悍许多,他的身后林林总总一些骑兵,焕军都举起弓箭准备射击了。
而阮照抬了抬手,身边银钧示意,那些弓箭兵才放下弓来。
少年长成青年,董遂风不得不感慨,在这摇晃灯火和月色照耀下,阮照还是一样的精致清俊,只不过多了肃杀之气。
“照弟,别来无恙。事不宜迟,现在就不多叙旧了,先前我的手下,其中一个正是青军旧部,亲眼见过徐玉清,他乔装打扮,走了岭琅山那条路。”
阮照更确定心中所想,只是对董遂风抱拳:“多谢遂风大哥情报,那能否借那识得徐玉清的士兵一用?”
董遂风爽朗一笑:“当然,照弟不提,我也是要让他来助你的!”
于是那士兵出列,董遂风只是说想要来投靠焕军,没说跟阮照一起走。其实这是明智之举,毕竟黑灯瞎火的,两支没有磨合过的队伍难免出现意外。
1
带人追击,是在精不在多的事,阮照自然也不会要求董遂风要跟着他。而且,虽然阮照并没有那个目的,可他手上要来的这个士兵,的确可以作为人质,这是现实。
那士兵倒也洒脱,随得他们主子的脾气,跟到阮照身旁略后一点地方便自报家门:“小人姓仲名宥,家中排行老大,都唤俺仲大毛。”
阮照微微一笑:“仲先生,麻烦了。”
仲大毛指了路,他们便一路狂奔,再无多话。只不过唐突追击就是这点不好,马蹄声太响,容易被识破,好在阮照早有对策,这让仲大毛累得不行,也啧啧称奇。
“照将军,俺、俺实在是跑不动了,俺给你们画个地图,你们去吧……”
仲大毛第一次见有马不骑要跑步的神经病,不过他想到自家主公对阮照将军常常称赞,想必定有过人之处,他也就不敢再多话。
阮照平时对士兵们做的体力训练有了效果,他徐玉清的骑兵大多败在灿王手里,乘着水路回的老家帆城,现在收兵养马也没养起来,现在大家都是赛跑,就看谁跑得快!
当一队士兵出现,还是敌方的,带着灯火和弓箭,比鬼神莫测还要出其不意,溃败的青军大乱,一片混乱之中,那徐玉清也真是个人物,一剑砍破了自己的盔甲,金断玉裂之声,但都不及士兵们看到主公的脸更加震慑。
阮照想要冲上前去,被银钧和暗中护卫的容千柳现身拦住了,事态紧急,青年紧急之下对容千柳动了粗,巴掌印在容千柳的脸上,他只是怔住,并没有避开的样子。
青年打开弓箭,徐玉清已经跳上了船,又是三箭齐发,箭的飞翎发出爆响,这一次却和上一次不同,是第二箭力道最重!
1
徐玉清右边眼窝正中一箭,顿时血流如注,但还没有倒地,在属下搀扶之中强站着。
旁边的容千柳脸上还红肿,他低着头:“公子……”
容千柳的武功恢复后,更上一层楼,完全是天下榜上可以登名的武林高手了,可他依然忠心耿耿。
其实容千柳做得也没错,前线刀枪无眼,那个徐玉清活着又怎样,比不上他家公子的一根汗毛!再说,主公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容千柳知道,就是让谢储玉自己死,也不会想让阮照受一点伤。
船已飘出一点距离,火箭已经就地取材安排上了,可多数人够不上那船的距离。